正好一扇窗后的母亲训斥小孩，声音大如洪钟，打破这街上的单调乏味：“这题都不会，两个角组成一条平线，这条平线多少度，180度，然后这个角1是105度，角2多少度，你不会啊。”

“他有事。”司芃去锁门，“有些人的情不是靠吃饭聊天就能培养的。”

小男孩泣泣的声音听不清，过一分钟又听见母亲的声音，这回是力山兮：“180度减去105度，等于95度，你怎么算的啊。小学四年级了，连个减法都不会。”

司芃。

“嗯。住一起三年多了。”

“那才不枉费我在大冬天里跑这么个来回。”孙莹莹说：“今天真是好日。我跟丁老板约好这个周末再去福利院，你也要到了帅哥的微信。这天还冷飕飕的，让我想起我老家。哎，走吧，吃火锅去，冷天里最适合吃火锅。”

“天海壹城”外墙上竖的是同一个。他毕业于全亚洲最好的大学，在最挣钱的房地产公司上班，还有签字权，最起码，也是个让人称羡的都市英。

孙莹莹推着电单车，气吁吁地赶来，还隔着门朝茶馆的菲菲发了一顿牢，才过来把钥匙递给司芃。司芃去，从收银台侧边的屉里取文件。凌彦齐接过去，门时说：“改天吧，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有劳这位孙小了。今天真的有事。”

母亲如此为自己孩的智商堪忧，站在街边听完全程的人只到好笑。

“她，其实很心也很善良。有时候会嫌吵，但生活单调无聊，有吵吵闹闹的人气也好。”

孙莹莹呆了半晌，才：“是啊，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喜的。可就是不知，还梦老梦到它。梦到我家的土砖房，房背后的竹林，穿过竹林就是一片山。等我将来发达了，我就把破房给推了，盖个和卢家一样的小楼。司芃，到时候我一定要带你回去看。那山可可大了，太来，天空又蓝又亮，那山立在那里，又青又翠。”

孙莹莹还靠在架上气。等凌彦齐的车驶永宁街，司芃回瞥一她：“金像奖欠你一个影后。”

孙莹莹走过来拍她背：“你傻啊，给你机会都不用，一起吃顿饭增下情，多好。”

火锅店里气翻腾。司芃把围巾解下来，小心叠好放一边椅上。孙莹莹看在里，问：“你说我们俩，是你先结婚还是我先结婚？”

“不嫌闹么？”

“你和刚才那位女孩，同住？”

凌彦齐也笑：“是啊，吵吵闹闹的才是生活本来的面目。”

司芃也没抬：“当然是你。”

他一下就理解司芃了，原来她也不在其中。森山大说，不多无谓的思考，孤独而忘情地度日，莫过于此。

他也看着这条街。这条街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有个姑婆住在这里，不过这里很快就要拆迁，成为他公司的下一个项目。站在这里像个旁观者一样，窥视他人普通平凡、甚至飞狗的生活。他突然间意识到，生活这件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要到手机号码，或者微信了没？”

她动作够快，这么时间已经和丁老板搭上了。司芃跟在后说：“你都不乐意回去过年了，你喜你老家什么？就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