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远志一门就嚷嚷饿，把石决明留给他的饭菜都吃光了之后，又抱着一盆果吃个不停。黄一坐在一边看的直乐，直到石决明在桌下面踹了他一脚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可不光是来蹭饭的，还有任务。

正因为知，所以才会迷茫。

黄一开始给石远志介绍医学院的课程、实习的内容、上班之后各科室的明争暗斗……石决明听了一会儿开始走神。过了一会儿，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黄一已经讲到外科医生手术的细节上去了，石决明张地观察石远志，见他脸有些发白，果在手里也忘了吃，

“别不当回事儿，”黄一看他的不以为然，忍不住又唠叨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黄一清清嗓，“咳，小远，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石决明“嗯”了一声，倒也没太当回事儿。他已经申请了公司的员工宿舍，以后石远志去上学，他就把平安巷的房退了。无论是大学宿舍还是“贺星”的员工宿舍，都不是外人轻易能摸来的地方，蓝家的人想找他们兄弟也没那么容易。

石决明愣了一下，“是因为欠债的事儿周转不过来了？”

黄一扶额，“听说你中午在学校堂吃了一顿午饭……难你哥造谣？”

石远志吃的也不抬，只用一个鼻音回答他，“嗯？”

黄一怪笑，“唉哟，小决明，你可真天真啊。就你舅舅舅妈那样的势利，生意不成，能老老实实地回去田么？反正我是不信。”

“是吃了。”石远志把芒果扔垃圾桶，开始剥下一个，“可是又饿了。我们的晚自习是连着下午的课的，你算算，连着上了几节课……”

是心酸地说了一句可能会让他难过的话，“小远长大了就不需要你又当爹又当妈了。他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同学老师女朋友，以后还有老婆孩。这些事儿都没有你掺和的余地。”

黄一摇摇，“到底因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石决明被他老妈样儿逗笑，“知了，我心里有数。”

石决明抱着笔记本窝在一边逛论坛，反复比较几个四星任务，接收到黄一意味长且满是同情的视线也只是一笑，并不说什么。各家有各家的难，石决明并不觉得自己要比旁人更加不幸，区别只是自己家的这儿难都摆在明面上罢了。

黄一开始同情石决明，这弟弟真不好养，一顿吃的东西能他这个成年人吃两顿了。难怪人家说半大小吃穷老。

石决明只是意外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觉，“姥姥姥爷还有地，也够他们生活的了。”

黄一着把盘端去了，“嗳，反正我是想提醒你，蓝家那两搞不好还想城投奔闺女。以后万一碰了面，你要心里有数才行。”

石决明沉默地把一块生姜切碎，缓缓说：“我知。”

黄一从盘里了一块黄瓜，咯吱咯吱地嚼着，忽然说：“嗳，决明，你大概不知吧，你舅舅家的厂好像转手了。”

这个话题倒是把石决明从之前消沉的状态里拉了来，他手脚麻利地把块盛来，把石远志的份儿留好，盘给黄一，“端去，再炒个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