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柠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而产生的错觉，虽然栗亭的脸上半看不异常，神也和平时一样沉沉郁郁，但每每和方槐柠目光对上，哪怕只是一瞬的汇，都有卡兹卡兹的声，好像再多给几秒，那视线集就能烧火星一般。

方槐柠看着他转，似要离开，他脚步顿在原地，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再和人继续同行下去了，毕竟他就要在这儿坐地铁回家的。

栗亭眯了眯，不等方槐柠开已经走了过去。

栗亭没有上上前，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等顾客们一遍遍尝试，终于如愿以偿夹到了一只猪兔后，他才从方槐柠手里抱过公仔，走过去添加新娃娃。

栗亭倒没有遇见熟人的表情变化，直接朝他伸手：“三脚，三百。”

这一站就是A大站，因为放假的缘故，人比平时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围拢在好几台娃娃机前，兴致的纵玩耍着。

嘴里则骂着：“什么破玩意儿，骗钱。”

“什么？”男生愤而回，满面不快在看到栗亭时忽然笑了来，测测，“原来是你啊，栗亭？”

既然已知栗亭在什么，方槐柠据备忘录上的情况，猜到他应该要去地铁站。方槐柠正好要回家，于是理所当然的同行，也算给对方继续搭把手。

之前商店街那店铺和风信小舍一样关了门，略暗的灯让方槐柠对摆放在附近的娃娃机看得不甚清晰，如今在亮堂的环境下，方槐柠才确认其中那台装了猪兔的机生意异常得好，哪怕一时半会儿吊不起娃娃来，那些顾客依然不亦乐乎锲而不舍。

“一脚一百，坏了三千。”栗亭在那男生的背后冷冷的说。

两人还是没什么说话，其实想来，不算风信糕那回的乌龙外卖的话，这还是发生公车上那件尴尬事之后两人正式遇上，那难以言说的奇怪氛围依然隐隐的残留，除此之外，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暗在两人间涌动。

栗亭张嘴，正要说话，忽然几声砰响拉过了他的注意力。

放好娃娃，栗亭又等在一边看着几个顾客作正常后，这才满意。

栗亭没有拒绝，就这么慢慢推着车走在方槐柠的边。

方槐柠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才认定了他是小地主，小地主却已经转变成小老板了，这速度……方槐柠对栗亭，真是说一百句佩服都不为过。

又走了一会儿，穿过一座天桥，到了地铁站。

方槐柠用怀里的猪兔略略压了压动的心，让自己不要瞎几把想，保持住人设，冷静一。

他听见栗亭说：“你没吃饭。”用的是肯定句。

方槐柠和他一起回，就见一对小情侣站在猪兔机前，其中一男生发般的对着机不停捶打，引发好大的动静。

上车要去下一个目的地。

方槐柠忍不住期待。

结果栗亭走了两步，像是发觉另一个人没有跟上来，竟然回看向了方槐柠。

所以，小老板的意思是？

是的，方槐柠在外绕了一天，合信工业那儿哪来的饭吃，他都快饿死了。

“你他妈……”男生怒起，把那娃娃机拍得咚咚作响，“老试了两回都没吊着，这垃圾玩意儿骗了我女朋友钱，你还敢问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