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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把皇位给承煦。”

几个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殿下会这样的决定，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大家，包括贺焱、李旭、冯止、赵让、照影、照月、君来。原本赵俭、赵恭、赵良也在边，最近为了加京畿防卫工作，这三大手都派去了。

“殿下！”贺焱冯止同声打断。

“三才先生曾言……丹青一死，也许成就了我。不错，他活着，自是我的弱，我的漏，可是，同样也是我的念想，我的盼。他若死了，必将给我留下致命创伤。今日我若允许自己迫于形势，违心就范，此事定会成为心中毒瘤，贻害无穷。

六月二十五。

承安看着站在当地的七人，沉默了一会儿，抬挨个扫去，缓缓开：“三才先生、九先生、正一先生、赵让、小影、小月、君来，我下边要说的话，是思索一夜的决定，各位有什么想法，都请先听我说完。

承安从东殿正房来，对照影：“把大家都叫来，我说事。”

承安站起来，朗声：“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我逸王赵承安的属下，而是我锦夏的臣。赵承安有生之年，将尽力为各位提供机会，谋求用武之地。不过，能否成为我锦夏肱良臣，还看各位的本事和造化。”

歇着吧——让我陪陪他。”

早上。

“当日我以皇储份被迫离京，国仇家恨，叫我立志夺回皇位。此后年龄渐长，只觉大丈夫在世，当纵横快意，伸展抱负，履至尊，制六合，约束天下。仇恨之类，倒看得淡了。

“一路走来，手上难免沾染无辜者的鲜血。我总想着，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皇图霸业？些许无奈，不过是祭坛上必要的牺牲。我若君临天下，定当开辟全新气象，打造万世太平，以回报苍生。

“这十几年经营筹划，终于有了目前局面。那天，看着皇叔在遗诏上写下‘赵承安’三字，心中却殊无得意，只觉责任重大，不可轻忽。早年抱负，权位虚名，也看得淡了。

“是我的错，连累大家。这些年同生死，共退，你们都是我良师益友，骨亲人。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当然不能撒手——即使撒手，也不可能全而退。我只能竭尽全力，在这个死局中开一条生路来。

被雷劈到的七人呆了半天。终于，贺焱艰难的：“殿下……已经……说得十分明白……这份苦心，属下等人……自当理解。只是……这样一来，事情会难办很多……而且……”

承安摆摆手，接着说下去：“只有这样，遗诏、玉玺有没有都无所谓。我想过了——文皇后娘家势弱，不存在外戚政的问题；边关武将多数与皇叔渊源不浅，只要朝中稳定，他们不会生事；至于朝廷重臣及各地方势力，由我面制衡。这些日打下来，他们心里也应该有数了，我这里是糊不了的。我该的事，一件也不会少。名分之类，实在没什么可在乎的。”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谁……叫我下不了手。我骗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如今再明白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与形势局面、得失轻重无关。从昨夜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再也无法拿他的命于心中权衡，我不可能……跨过……他的尸骨，走向九龙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