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小家伙！”松涛飞白的脑袋，“这卢公可是京里了名的风才，长得俊俏，多才多艺，又有一个实权在握的老爹，是这銎城里的风云人哩。能招呼好他，可是大功一件。”

卢晗心忽然

有伙计负责专门接待。像飞白这样的生手，先只是随在老伙计边，拿衣捧帽、端茶送之类的活，注意留意客人特征喜好，学习待人接的技巧。不到十二岁的飞白自然谈不上殷勤练达，可是他却有一自然的真诚纯朴，极亲和力，把一份实习伙计的工作得风生起。

下人禀报“宝翰堂”伙计送画来了，卢晗正和京兆尹张大人家、翰林院郑大人家的二位公一起喝酒赏梅。转看见飞白一青衣小帽站在廊里等着，映着院里的白雪，竟是十分的素雅尘，比前的红梅似乎还要耐看些。

“是个大主顾。”飞白心里有忐忑，陪着笑脸：“这位公，看文房四宝还是看字画？”“随便看看。”来人有一把清朗悦耳的嗓音,径直走到几幅中堂山画前看起来。

飞白这才看清对方年纪不及弱冠，那笑容温如玉，沁人心脾。

对方转过脸，似乎这才看到飞白，打量了几，心里很有些惊讶于这个小伙计的清新气质：一样谦卑的笑容，在这张脸上却只觉得自然亲切。于是微微一笑,：“不必了,就你在这好了。”

第二天辰时刚过，飞白便把自己打理得清清，把那幅“雪银瓶图”包扎得妥妥当当，禀过掌柜，问清途径，往白石坊西二条甲三号吏侍郎卢恒卢大人的府邸去了。

“嗯，他说随便看看，不必唤人。我可不知他是什么侍郎大人家的。”

那人笑一笑：“也好。”飞白只觉得心“怦怦”直，好不容易才低下，依足规矩把人送大门。正看着那个撑着伞步烟雨之中的颀长影神，平日带领飞白的松涛从后堂转来，“咦”了一声：“刚走的不是吏侍郎卢大人家的公？飞白，你自己招呼的？”

“敢问公可有相熟的伙计？待小的唤来招呼公。”

几句对答下来，飞白觉得和这个人说话简直如沐风，不由得放松下来，两人说说看看，转小半个时辰。看看天，那人对飞白：“就是这幅‘雪银瓶’罢，你替我留着，过两日我着人来取。”

这一天将近黄昏的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一个客人也没有。几个年长的伙计跟着二掌柜去查看库房，只有飞白在店堂里守着。一位年轻公走来，飞白忙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伞。嗯，是“晴好坊”制的三层铁骨伞。飞快的溜一，天蓝缎长衫，下摆沾了些泥浆迹，仍然隐隐约约看得致的本刺绣。

“早知如此，你我何必的在秋波里看人脸，人财两空，亏大了。”张季霖笑嘻嘻的接过话。

“怎敢劳动公府上贵仆，请公留下住址，飞白明日送过去。”

尚未开，郑与时已经笑：“好清俊的小伙计，临之，我还你真是醉心翰墨丹青呢，老往‘南曲街’上跑。原来此中别有真意在啊。”

飞白心里滋滋，甜滋滋的。不知是因为独立接待了一个大客的成就，还是因为那人临去时给自己留下的鼓励赞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