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的手挤他因为仓惶的姿势而绷的里，燕云的大一阵战栗，他不明白这是在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却又被重新拉回了幻觉里。

但现在维持这个幻梦有什么意义呢？今夜已经是诀别之夜了，即使他温顺如初，也早就失去了挽回的机会，燕云宁肯对自己狠心，也不想继续沉溺了。

燕云的泪一直从他闭的角落到黑的鬓发之中，他的呜咽和挣扎同样被霍雍吞噬，只剩下不得已抓住霍雍的手不断收，像是窒息的人攀附湖岸边垂落的藤蔓，又好像是抗拒到底无法接受事态这样发展。

这一刻就像是曾经的很多时刻，燕云天生质地温顺，不仅不擅长拒绝，在这样的时刻也一向显得乖顺而欣喜。

他不仅仅是承受者，同时也在渴望霍雍，在夜或者清晨，他们依偎在一起，好像缠绵无尽时。

霍雍并不在乎，他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

他要让燕云永生难

燕云上闭上睛。

他听见自己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焦灼与压抑的痛苦，霍雍却不回答他，甚至一手掐着他的后颈，用十分的控制堵住了他的嘴。

霍雍的手并没有完全撤离，还拉着他的手腕，燕云觉得自己似乎从手腕开始齐齐断裂，但却并非彻底失去知觉，而是宛如藕断丝连那样，无数绵密丝线联络他与大脑分崩离析的手，甚至传递回霍雍的一举一动，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摸到霍雍的心情。

现在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刻，他即使在这一刻死去也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成为事实，燕云不知正确的反应是什么，总之他已经挣脱了霍雍的怀抱。

己搂住了霍雍，姿态柔顺而熟悉。

这一次就不如前一次温柔克制，燕云下意识护着，因为霍雍扯开了他的衣襟，霍雍并不与他纠缠，转手扯开了他的。燕云大脑一片空白，却轻易理解了他要什么，觉得十分荒唐，下意识蹬了他一脚。

怒气不知从何而起，霍雍的先于大脑被行动驱使，拦腰把他扯了回来。

他不兴。

那是当然的，虽然也有温柔的一面，但总的来说，霍雍是个不喜被人违逆的人。他算不上和蔼可亲，也因此而在温柔表象之下时时让人能够觉到风雷涌动，因此燕云从前也不会经常反抗他。

前一刻他尚且觉得浑无力，似乎脸上的血的伤也一并带走了他所有的力量，可突然被惊醒的时候，燕云才意识到从霍雍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就陷了虚幻的梦魇，挣脱之后才是真实。

从前燕云欺骗自己，因为他毕竟清楚自己会离开，他把这些叫习惯和随波逐，但现在霍雍无意之中用事实证明，这只不过是情。

过去的太多夜，他们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这就像是烙印，或者圣痕，一旦落在一个人的肤上，就无法被洗去，覆盖，或者随着时间缓慢消失。

他脸白的可怕，映衬着月光，甚至泛青，霍雍还没来得及住他的手腕，燕云就用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弯下腰准备离开，这次也连一声别都没有。

车窗忽然被夜风压低的树枝敲打，犹如溺在底的人听到一声混不清的惊雷，燕云浑一震，整个人都挣扎起来。

“你疯了！”

他不想看到霍雍变，或者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