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捧着那张魂牵梦萦的俊脸，仔细看看这笑容，把这笑容永远留在底。但他不敢惊动笑赏梅的咏棋，平日的果断捷此刻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梦熏了的二皇，半晌，才凝视着心的长兄，半醉半醒地接过话茬，轻轻：“对，不正是活生生一个人？”

抬一看，咏善在咏棋后挥手使要他们下去，内侍们也搞不懂皇之间的事，见咏善吩咐，都知咏善情不比咏临和蔼，容不得违逆，连忙低着蹑手蹑脚下去。

咏善骤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被咏棋不避嫌地拉着衣袖，虽然是在大冬天，咏善仍被一熏悠悠的醉意包裹着。

他盯着咏棋凝望梅的优侧脸，那上面的微笑单纯澄净，比刚刚从天上悠然飘下的雪还清，不带一俗世的杂质。

又喜又妒的心情矛盾地刺激着他。

棋，和婉一笑。

咏棋闲淡，见众人唯唯诺诺下去并不起疑。众兄弟中，他和咏临情最好，安逸阁是来惯的，比在内别更轻松谙熟些，悠然踱着步到了后厢，隔着窗台上的雕矮栏往后院一看，不禁喜悦地轻叫一声，“果然开了，看！”

咏棋黑白分明的眸上下悠了他一圈，抿着，“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无端好话说了一筐，咏临，你不会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想找哥哥帮你脱吧？”

“太殿下来了。”安逸阁内侍见到咏棋来，赶迎来招呼。

“没有。”

可醉意中又有一没酿好的酒的酸味，掺着一偷人家东西的妒恨。

大着胆，手掌试探着，慢慢覆在咏棋握住

看见咏棋往安逸阁里走，他又情不自禁地跟着咏棋走。咏棋修长完的背影落帘，竟是朦胧的，彷佛罩了一圈光。

咏善顿时明白过来，恨不得替这场大雪写一首赞诗，藏着一肚老天忽然送来的惊喜，顺着咏棋的话：“对对，赏雪观梅，最最雅致的事，我记得哥哥最喜雪景了。”正要再说两句讨咏棋喜，发现咏棋忽然疑惑地打量他，警觉地收住话，装作一无所知地问：“哥哥怎么了?”

也不回，睛瞅着雪地上颤巍巍开的一树殷红，手往后一抓，拉着咏善的小臂，“银装素裹，粉雕玉彻，雷太傅常说人如景，景如人，两者合而分，分而合，这株梅站在雪上，不正是活生生一个人?”边泛开一抹清纯王极的微笑。

咏棋迎着他的目光，也是一笑，知弟弟并不是要门，摆登门的模样，边走上台阶边：“你看看这雪，满地白晶晶的赏心悦目，我想起你这安逸阁后面有几株老梅，这个天气说不定开了。”

咏善这才知，上的大裘是咏棋送给咏临的，居然被咏临不当一回事的和其它大裘放一块，被内侍取了来给他暂穿。

就像个孩！

“没有就好。”咏棋脸上全是对咏临的溺，连神也是洋洋的，拉起咏善的衣袖，摸了摸，一丝欣，“你把这件新大裘穿上了？还合吧？这东西我穿大了，你肩膀比我宽，穿着正合适。这是贝罗国贡上来的，又又顺，你整天躁躁到窜，可不要几天就几个来。”

多少次暗里窥探这位俊秀得找不一丝瑕疵的哥哥，但还是第一次在如此接近的距离看见他毫不防备的微笑和快乐。

有那么片刻，他僵了，激动到说不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