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寂地凝视着他，缄默着，可一只骨节匀称的手却伸来轻轻握住了死死拽住他衣角的那只不停颤抖的手。

他模糊不清地说着，但声音里的痛楚太明显，沧寂受着肩上的，心中生了陌生而汹涌的怜惜。

应涵诧异地看他，其实对他自己来说都无所谓，只是沧寂从未这样要求过，他还以为是沧寂更喜听他用树叶奏。

“……小时候的我特别哭，总要被很多小孩欺负，每次被欺负总要跑到母亲怀里掉泪，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总是一遍遍柔声安我。”他把埋在沧寂的肩上，哑声说着，“她是保护我的盔甲，但最后……她还是离开了我，我再也无法发自真心地唱愉悦的歌声了。”

“对不起……”

沧寂的眸是很的黑，不见底好像正激烈翻着什么，他轻轻叹息一声：“涵，你真的……喜我吗？”

极的声线里又能听他齿间饱的情，是能安抚一切灰暗恐惧的温柔治愈。

但后来他明白了，如果结下契约，便是有了在战场上拼命厮杀而必须活下来的理由，心有所属才会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所以他在等，等着那个说一直喜他的人给他送来一朵象征着生与希望的沧若。

其实即使在那场火灾前，他也并不是一个招人喜的人，他并不是父母的结晶，他只是一个／／犯侵犯

“我……”

可是，他一直没有等到。

他轻笑着，放下树叶便闭上睛启唱了起来。

在应涵习惯地拿榕树叶奏时，沧寂伸手拦住他，他以前从不提任何要求，这次却开：“可以直接唱给我听吗？”

接受沧若，是因为他觉得同另一个人结下契约对于他这随时征战，随时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来说，是一拖累。

“你在悲伤些什么呢？”沧寂回过，视线攫住他，神有些落寞，“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总是觉得，你的世界非常安静，安静得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你腔……我很喜你的温柔，可我总觉得你温柔得有些冷漠，有些悲伤。”

*****

应涵彻底停下来，看向他。

这意料之外的问话让应涵狼狈不堪，他怔怔地说不话来，一双清澈的睛此时有些泛红，显得可怜极了。

他的声音里有着的鼻音。

温的从手上传到心里，应涵脑中属于理智的那弦霎时断了，他不知他能不能动情，但不能不能，他已经动了情。

他脑中有声音告诉他，不必当真，这不过是个虚拟的任务世界，他所面对的这个人只是一个任务目标，他不应该投太多情。

到底问了。

他歌声清柔和，宛如敲冰戛玉，金石之声。

可心中澎湃着的，想要挣扎而的东西却烈到可怕，让他一把死死拽住沧寂的衣角，像是怕他就此离开。

待他唱完一段的空隙里，沧寂偏开视线，垂眸：“我那次果然没有听错，你的歌声里藏着压抑的悲伤……”

沧寂和应涵仍不约而同来到澜沧江畔，不时夜风刮过，将两人都披散着的发绞在了一起。

在第三个神节要到来的前夜。

“所以寂……”应涵低低地唤他，“请你不要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