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突然狂躁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凳：“我他妈我他妈我他妈当然是——”

覃政松了气：“还要吗？”

“它其实怕人的，我了好大力气让它靠过来，这还是你的功劳，”他指了指杨砚，“你的鱼豆腐它吃的特别香，我那时兴坏了，托人去外面超市买了一大袋的鱼豆腐，结果后来网上一查不能给吃放太多调料的东西，我就偶尔给它吃一小块，它吃东西的时候乖的，我可以随便摸，我估计是它忙着吃东西没时间睬我吧，一吃完就扭着不要我抱，特傲的走掉了。”

后桌慢慢的咀嚼着橙，吃完还用餐巾纸仔细的了手。

难苦婆心的劝导他么？

他们沉默不语的听着。

还是——把他所的原数奉还？

他忽的说不下去了。

后桌抬去看覃政和杨砚，他的同学，他最好的朋友，他们的睛像四井，又黑又暗还带着一儿冷气，但就像有月亮掉下来似的亮的奇，后桌看着觉得那束光像一柄剑刺穿了他的心，他心中那些暗的东西无遁形。

“猫就着德行，我天生找没办法。不过它还是乖的，我印象特别，就是前天的时候，我看见它上一泥，我给了它吃的想摸摸它它死活不肯，连东西都没吃完就跑了。我没事又在那儿坐了会儿，它很快就回来了，上哒哒的洗过澡了，它知自己上脏不给我抱就洗了个澡回来，当时我就心疼的不行，赶把它抱宿舍。”

覃政打断了杨砚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你放心，但是别冲动，不然你就是往他的路上走。”

打他一顿么？

别傻了，不可能的。

杨砚说：“别冲动，虽然我也很想……”

不解气。

它属于野外属于浪属于城市中那些肮脏的垃圾桶，它有十足的桀骜锐气，它灵活凶狠和警惕，但就是这样一只野猫收起了自己的爪，用垫挠着，看上去和一只温顺的家猫没什么不同。

后桌呆立了半响，那表情似哭似笑，他看着窗外乌云渐渐聚拢到上来，那日光灯发着凄惨的白光，觉得心如麻嘴里有一又苦又涩又咸又辣的奇怪滋味混合在一起，最终走到床边一坐下去，拿起放在一旁的橙默默吃起来。

：“问了你又能什么呢？”

杨砚想起回到宿舍的时候，那只黑猫老老实实的立在空着的床铺上，虽然后桌笨手笨脚把它的都给捋反了但它还是闭着睛，似乎很享受的样。

“我在厕所看到它的时候它被砍下来，鼻被削掉了，下那边的是翻起来的——那个人想剥掉

后桌把视线挪到自己的手指上，它们疯狂的互掐着只把少年的掐破，一个个浅不一的月牙印。

后桌目不斜视，笔直的盯着地板：“你们都叫它‘神兽’啊‘小黑’啊我从来不这么叫它，我觉得这名字太普通太蠢了，我叫它‘汪汪’，好吧，也蠢的，不过我喜。我第一次见到它是逃了育课去转的时候，在小树林那边看见它的，它趴在树上，看见我立蹿到地上，等我想过去摸摸它的时候又逃走了，我那时候觉得这只猫特别有意思。”

——以还，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