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拿一盒炒饭，说，“吃这个吧。”

杨砚恶狠狠的看着他，覃政立刻垂下了。

覃政低声嘀咕：“你打不过我。”

覃政没有说话，看他蜷着，像个未成形的小孩儿缩在母亲的里一样，内心柔成一片，睛却

“杨砚！”

覃政还在背后喊他。

“真的只有我们两个？”

“她电脑桌上确实摆着个喝空的碗，但她不记得我来过，也没有帮我盖过被放过镜。”

后桌看他俩神经兮兮的也被吓了一大：“开学第一天，当然是9月1号啦。”

杨砚听到他的声音，却仿佛是火焰，是毒蛇，是尖刺，突然间浑止不住的颤抖，冷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发丝上——少年微哑的声音把他飘渺的思绪定住，刀刃翻了血模糊的真实——回去了！他真的回到了六天前！

“我问我妈她怎么给我把被捂这么严实，你猜她怎么说的？”覃政忽然抬，看着对面人似笑非笑的比了个手势，中现了不明的极其可怕的神，“她说：‘谁给你盖被。’于是我就问她：‘家里就我们两个，不是你难是我自己把被铺上，自己把镜拾起来的？我长这么大你怎么没发现我有梦游症呢？’我妈说：‘你本没起来过。’我说：‘怎么会，我还给你倒了碗绿豆汤。’

“当时随便把镜往地上一扔，趴在被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从到脚都盖着被——跟早上一样被醒的，镜也折好放在床柜上。

覃政给他倒了杯，自己也捧了杯默默发呆。

“杨砚！”

杨砚说完，极疲惫似的，用指甲掐了掐眉心，放下杯又躺了回去。

杨砚却叹了气，拿起杯喝了：“我小时候有一次，夏天，早上起来把放床柜的镜上，然后给我妈倒了碗绿豆汤，玩了会儿又回去睡回笼觉。

“回去吃早饭吧，饿坏了不好。”

杨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玩我？！”虽然他知覃政从来不会搞这无聊的恶作剧。

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后桌，心中好生佩服他们的勇气。

而覃政是他惟一的凭证。

杨砚顾不得了，把袋里的手机翻来，屏幕上赫然写着“2014年9月1日星期一658分”。

“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杨砚说，“如果不是知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真恨不得给你两拳。”

覃政被他吓了一，追在他后跟着跑了。

覃政走过来，却缩了缩手，这才牵住他的袖，在那充满血丝的白里，杨砚捕捉到一抹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飞快转过去问后桌：“今天几号？”

杨砚艰难的张开嘴，咙里几个模糊的音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来，却依然带着颤音：“只有我们两个？”

杨砚一路跑到学校的人工湖边，抹了把脸，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最终他们还是逃掉了第一节课，杨砚缩在医务室的床上，嗅着消毒古怪的味，瞪着雪白的天板，似乎要绘一朵儿来。

“嗯，”覃政摇了摇他的袖，“我们回去上课吧。”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三秒，直接摔了手机从教室里跑去。

杨砚沉默了几秒，摇了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