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

粥，肚便再也撑不下。苏云洛盯着剩下的大半瓷盆米粥，嘴里嘟囔着：“没福的家伙！走了就走了！谁稀罕！哼！”

说着端起瓷盆就往外走。邻居家养了一只大黄狗，就栓在门，反正煮多了，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就给它喝好了。

“小苏，晒太呐？”

目送妇人和孩走远，苏云洛再也躺不住，把躺椅搬院，关了门城去了。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没有呼啸的北风，也没有沉的乌云。苏云洛收拾完屋，就搬了躺椅到门去，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光洋洋的照在上，苏云洛眯了睛看看太，脑渐渐迷糊。半睡半醒之间，恍惚听到熟悉的一声“苏云洛”，猛的惊醒，人都差一栽到地上，起来四下张望过，却发现只是一场梦。再度躺到躺椅上去，却是再也睡不着，脑中那金光闪闪的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过了半晌，邻居家的门开了，走一个中年妇人。妇人的丈夫死的早，家里只留下妇人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相依为命。妇人每天早上都要送孩去学堂，之后便去街上卖菜。收不多，但也凑合够两人使用。苏云洛看他们可怜，时常去她家买菜，有时会多给几个铜板，因此妇人对他心存激。

不敢再想下去，苏云洛甩了甩，继续前行。然而越是前行他的心情越是低落。这家的茶叶是凤锦的最，那家的布料被凤锦批为下等品，他为凤锦辛苦学过这家的心制作，凤锦为他排了长长的队只为给他买那家的烧……一条街走下来，满满的都是与凤锦的回忆，苏云洛这才发觉，凤锦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占据了他生活的全。

小爷好心想给你粥喝，你居然冲小爷叫，小爷还不给你了呢！小爷留着中午继续喝！哼！

苏云洛抬了，对妇人和她的孩笑笑：“是啊！”

到了大黄狗的盆跟前，苏云洛那拿着瓷盆的手却怎么也放不下了。往日凤锦那人总嫌他米粥的太稀，不够香，他也就慢慢习惯了多加米少加，现在人走了，他依然保留了这个习惯，却再也没人来尝一尝他的米粥稠了或是稀了。

小爷特意加了这么多米啊，给你喝是不是太浪费了？苏云洛对着大黄狗自言自语。大黄狗被米香馋的直吐，见苏云洛迟迟不肯给它喝，也急了，张开血盆大朝苏云洛汪汪的叫。苏云洛被它吓了一，立退后一步，狠狠的瞪了它，然后也不回的了自家门。

长安城的繁华多少冲淡了苏云洛内心的惆怅，苏云洛三蹦两的在小摊之间穿行。行至一个卖首饰的摊前，苏云洛猛的顿住了脚步。去年凤锦就是在这个摊上为他买下了他腕上的金手镯……

“好……”

妇人没有察觉苏云洛的反常，扛起挑着菜篮的扁担，：“小苏，我去卖菜了，家里还留着些菜，都是好的，你要是想要，回来拿就行，啊？”

苏云洛一愣，笑的有几分勉：“是啊，他……回家了……”

不过才一年而已啊！怎么就习惯了那么一个人，好似已经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呢？难一个人生活久了，突然加了另一个人，习惯之后，就一定再也回不到一个人的状态了么？

“今天怎么没见你家的亲戚？回家了吗？”妇人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