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绮楼的对门，留烟阁和沙罗的家挨着，从外表看沙罗家的窗和留烟阁的铺面几乎为一，只有去之后才知，这实际上却是两栋不同的建筑。

门内站着的是曾经的井魁，现在的留香阁鸨母——白絮屏。

天空中的最后一光隐去，那暗中更是不见丝毫光线。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到案发现场？”薛素衣拉着薛藏雪蹲下，背靠着窗低声问，“莫不成是凶手回来找东西，或者回味杀人过程？”

“那面墙有问题，”薛藏雪看薛素衣摇，沉片刻闭上睛。

薛藏雪疑：“蓝漠？？”

薛素衣轻手轻脚摸索着墙面，指腹在燥的墙上来回轻搓，寻找暗的开关。

薛素衣闭上了嘴，打开门循着香味迅速与薛藏雪拉开距离。

竹影摇晃，叶与叶之间的沙沙声中，响起轻敲竹片的脆响。

薛藏雪今日并未穿他哨的大氅，墨短打包裹住他完的形，兄弟二人贴在门外间的墙上，悄无声息，像两只蝙蝠。

“二十多年了，本以为什么恩怨情仇都该了结了...谁知他又找上门来，我才知，一切都没有解决，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只要留烟阁在我手里一天，就不会让妹们再受当年之苦。愿诸位妹未消散之灵，以及我们未来得及睁看世界的孩儿们能早日转世投胎，寻得好人家，安稳一生。”

“回味杀人过程还需要香烛么，傻。”薛藏雪也跟上去。

纵使薛家兄弟看的话本再多，也没想到，二人在幽暗的路中迂回婉转之后，居然没有到留烟阁，反而是又回到了案发房间的地下。

但其实并不是。

薛素衣上一段墙，四下张望，却并未发现可疑之，并且那香气一旦越过院就消失了。

薛藏雪像一片羽，飘飘然钻了暗之中，薛素衣只能靠着平日里培养的默契寻找薛藏雪的气息。

薛素衣轻咳一声：“嗯，云珀推荐给我看的，说是他最佩服的神捕蓝漠写的。”

暴，风暴却始终要来找你，还能怎么办？

“香烛？”薛藏雪一气，“还有佛堂用来供奉的檀香纸。”

“雪哥，你等着，我先下去探探虚实。”薛素衣。

薛素衣拨开了藏在青竹上的木栓，展现在他面前的一极为不显的篱笆门，那门居然是朝下开的。

白絮屏用已经苍老松弛的手指着三炷香，朝着面前一排排灵位拜了三拜，拉着袖优雅地将香在香炉之上。

手指划向西墙角落，薛藏雪睁：“这位运气不好，烧香烛刚好碰上西风。”

“我来，”薛藏雪一把扯住了正往下的薛素衣，随后补充：“黑漆漆的，你能看见么？”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沙罗住在留烟阁。

空气中的香烛味若有若无。

薛藏雪莞尔：“平日里没看你和他关系这么好。”

和临街的窄墙一样，沙罗家的内院也非常不引人注意。这个内院几乎没有好好修缮过，三面都是一面将倾倾的废弃墙，不知名的藤蔓植攀爬在墙边的两排青竹之上，红蓝相间的油纸伞倒挂在通往隔留烟阁院的小巷。

“雪哥，我闻到了一奇怪的香味，像是祭祀用的香烛。”

竟是一间地下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