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老…”

他的声音被哽在咙中，无法再说一个字。

“铮！”

圆溜溜乎乎的一团东西。

静默，长时间的静默。

“嗡。”

然后抬！恶狠狠地看着地的方向。

那东西像是有千斤重碰到他手掌的一刻，柏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狠狠一哆嗦，那东西立刻从他手中沉下，怎么都捞不起来，一声闷响之后掉在了地上。

脑里嗡的一声响。

一双双金黄、碧绿、幽蓝、血红的睛在周遭睁开，禽兽类特有的腥臊气味弥漫着。

便下意识放下碎琼伸双手。

他知就算他□□，这把剑也只会是一把开不了锋的废铁，但是他不想放开，也不能放开。

柏舒看着那颗，他双不可置信地圆瞪着，平日里嚣张的气息随着血气空气中蒸发消散，只剩下致的五官在火焰中扭曲。

柏舒冰凉地手握住了碎琼的剑柄，肤下面的血却沸腾叫嚣着。

双手还悬在半空，粘稠的涂在了手心，有些温，又有些透骨寒冷。

这一刻，沉睡着的飞禽走兽似乎都在人落地的一瞬间清醒过来，朝着火堆的方向侵袭而来。

柏舒的后槽牙咬在了一起，心脏死一般沉寂，他几乎觉得自己会窒息在这里。

据说死休地里的生闻不得人类的血味儿，再和善的东西都会一就着，立从胆小到挖坑自埋的胆小鬼变成无惧天地的嗜血之兽。

预想中的金石碰撞

灵剑这些年跟着极端的薛半夏杀了太多人，人和剑都快要支撑不住死亡带来的崩坏，是迟早的事。

他的剑，理应为他复仇才是。

湛蓝的剑骤然鞘，他挥剑指向前方，如一个永不放弃的铁血战士。

碎琼隐隐现了血光，那是灵剑饮尽千人血后的恶果。

穿过树林的风声，叶片的声，越来越大。

那是一个人的颅，七窍血的颅。

什么都没有发生，浮生林里的生灵像是在耻笑柏舒一样发“桀桀”的嘲笑声。

柏舒一咬牙，朝着那地飞奔而去。

既然他都不在了，我要这好好先生的伪装作甚！

禽类翅膀在空气中的震动，爬行类在草丛中的穿行，无数嘶鸣吼叫尖啸鬼泣充斥在柏舒的耳中。

他们此行本就是为了寻找让灵剑恢复正常的方法，可是薛半夏已经死去，碎琼是否也要跟随呢？

柏舒默默弯下腰，像宝贝一样重新捧起了那颗颅，轻轻拂去其脸上的灰尘与血痕，扯下半幅袖抱起了它，郑重地抱在怀里。

可是柏舒像是失聪了，什么都听不见。

柏舒用尽全力举起了那柄重剑，挥起的一瞬间觉手臂都快脱臼，可是他不能放手！

一匹失去了所有同伴的孤狼，没必要再藏起真实的自己。

黑夜像是一被激怒的兽，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谁？

“我从来不信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杀掉他，除非是妖鬼怪。可就算你们是妖鬼怪，就算搭我的命，我也要掉你们的牙，砍掉你们的爪，穿你们的心脏，撕烂你们的躯，为他复仇！”

所有的异象都是从地上的石成活兽开始，他娘的有什么鬼怪，先砍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