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前的柏舒也不善地看着云珀。

薛半夏维持着轻轻敲桌的姿势丝毫没变，像个老师一般循循善诱，这个捕快想得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又把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云珀放顿时松了表情，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胡思想，人家就是兄弟关系好，不过薛医师的小名真是独特，薛雪哥？

薛半夏余光扫到云珀的表情，佯怒：“都说了外人面前别叫我小名。”

说谎，并不需要绞尽脑编一个完的故事，因为再完的谎言都会有漏。最好的谎言要虚虚实实，半真半假。这样会因为真实的分理直气壮，又因为虚假分站在不败之地。

“可这段时间城中家家关门闭，天黑后不门，这么晚去鸢飞塔的人应该都和案有关系。那么，薛医师你是凶手要等的人么？还是和我一样去查案的人？”

云珀有些惊讶薛半夏那么坦白地谈起镇魂石，那一地镇魂石，明明就证明了他的有内力，加上他的行为诡谲，说不定真的是帮凶呢？他就这么承认了？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虚晃一招？

云珀垂下，雪哥？他不是叫薛半夏么？莫非是薛哥？总觉得怪怪的。

“这，我不能确定。”云珀皱眉，“所以我想知薛医师和那凶手有没有关系。那么，恕我冒犯，薛医师，你是凶手么？”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云捕快。我不是凶手，也不是女妖。凶案发生那晚，我恰好与朱雀楼墨老板喝了个通宵，墨老板与朱雀楼小伙计们都可以作证。”被云捕快偷偷称作薛雪哥的人并未觉得冒犯，很无所谓地摊手。

这孩的神还真是正义而真挚。

薛素衣瞪了一云珀，立刻转向后院走去。

“云捕认为我是哪一呢？”云捕快心中的薛雪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黑檀桌上，发轻柔的声响。

“素衣别闹，去后院帮七娘饭。柏叔，该打烊了，记得留个门。”

旋即又轻咳一声：“我饿了。”

“姓云的，你说什么？”薛素衣上前一步，当下薛半夏前。

“云捕快之前提到，夜晚在外游的，有三可能，凶手，凶手要等的人，查案的人。那就没考虑过第四第五甚至第六可能？比如我是纯属好奇夜访女妖或者冲着那满地的石去的，或者脆是帮凶？”

仅仅一句话，柏舒的敌意突然就淡了下来，但依然看向云珀，脸上明晃晃挂着“你小别来，不然有你好看”的招牌。

是之前。”云珀僵住，也不知是被薛半夏震慑住还是被这个线索震慑住

有想笑怎么办？

“雪哥——”

“我…不知。”云珀赶收起暗搓搓的笑容。

“看来醉汉坠楼之前就已经死了。”薛半夏又重新靠上椅背，摊手，“即使这样，云捕依然认为是那个妖怪...凶手杀的？”

“薛医师不像是纯属好奇类型的人，不然前段时间就应该去了，不必等到昨晚。至于石，我相信昨晚薛医师轻功一起，也能认这并非定海石，甚至极有可能是九曜镇魂石。我不是很相信它能起死回生，薛医师乃是医术大家，想必也不会相信这荒谬的说法吧。”云珀真诚地看着薛半夏，“所以，你能否告诉我去那里的目的？”

薛素衣却没动，反而有些不满地看着薛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