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得对。”他低垂下俊秀的眉，轻轻笑了一下。

曹收到临渊木鸟之后不敢耽搁，接了手的事，很快就动前往两江驻地。

了然和尚看他只是想静一静，便不再多言语，将桌底下的木鱼拿来，微微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小小的僧舍中，只剩下木鱼和滴的声音，长庚就着这声音坐在一边的小榻上闭目养神，一直到了天亮才告辞离开。

一靠近驻地，曹就觉得一肃杀气从冷的空中扑面而来，隐隐透着一硝烟的气味，他不由自主地直了腰杆，歌也不哼了，人也不挤眉了，是板正了一副人模狗样。只见此地岗哨森严，所有在岗执勤的官兵连一个接耳的都没有，悄无声息，只有不远例行练兵的地方喊杀声震天。

了然的心狠狠地了两下，一时有些燥，一瞬间明白过来——雁王看起来是在和旧世家势力争夺圣心，其实背后的真实意图真是这样吗？

了然说：“殿下说，世上的利益加起来有一张饼大，人人都想多占一，这本无善恶之分，只是有些人想要多占的方式是顺势而为，他们能一边推着这张饼变大，一边从中扩大自己的势力，这人能奠基一个国泰民安，有些人却是逆势而为，他自己占据的地方已经发霉，却还想让更多的地方一起发霉，这人只能招来祸患，如今大半张饼落在旧世家门阀手上，我们要的是打破这局面，把江山上的霉一一地刮去——”

长庚放在小桌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脸上并无波动，显然了然的话早就在他考虑之中。

临走时，了然突然敲了敲木桌，引过长庚的神，对他比划：“殿下，你那次会见杜公时，小僧有幸旁听，心里有事想不通。”

碰到那哑和尚有一悲悯的神，顿时克制地低了低，笑：“又说多了，我该多一安神散了。”

☆、第120章希望

长庚微微着青黑的角颤动了一下，挑起一边的眉。

那侧脸竟然真像个图腾中人的邪神。

“并没有，”了然摇摇，宽大的袍袖随着他的手势发“簌簌”的轻响，“只是小僧在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昔日击鼓金之法令历历在目，王爷辛苦经营这一切，说不定一封法令下来便能面目全非，所，可能也只是镜月。”

刚一靠近驻地，便有执勤卫兵拦下了他，曹不敢在顾昀的军威下开玩笑，忙规规矩矩地拿了军机开的通行令件，那一排卫兵平均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对令件无误后，既不谄媚也不失礼，列一人，引着他往帅帐走去，曹回看了一，只见方才的卫兵队眨便将一人空位补上，一也看不缺。

曹了睛，一时还以为自己又看到了一座玄铁营。

引路的卫兵先有腼腆，后来听说曹跟着顾昀一起收拾过北蛮人，这才稍微打开了一话匣：“西洋人在大帅手上讨不到什么便宜，正面战场打不赢，这些日一直围着两江的几个港打转，不断前来扰，我听百夫长说，可能是想跟咱们拼一拼家底，大人，不都说我大梁朝地大博么，为什么洋人也那么有钱？”

长庚问：“怎么大师，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