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沈易微微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这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皇上最近可能要不太好。”

这社稷也太消磨人了。

李丰不像是会主动问的人，那很可能是长庚主动对他说的，会是个什么场合？

“太医们不敢说话，吭哧不个所以然来，后来请陈姑娘看过了，陈姑娘说是多年劳累过度、再加上饮不调，骨都松了，才一摔就断——有人传说先帝当年就是……”

“不，还没到冬天呢，我不相信他们这就山穷尽了，”顾昀，“你听我说，加莱是条疯狗，疯狗不会在乎自己吃的是还是草，只咬人——对了，皇上怎么说？”

顾昀吃了一惊：“摔一跟能把骨摔断吗？这也太寸了。”

所以那天隆安皇帝

沈易往四下看了一，见来迎雁王的人都跟着江充走了，顾昀将亲卫留在北大营，边只有几个家将，便压低声音，几不可闻地对顾昀：“因为吕家那事，贵妃也遭到了牵连，直接被削了妃位，明面上虽然没怎么样，其实基本也就是打冷了，太又那么小，母族也没什么助力，倘若皇上真的……你说他急着叫雁王是什么意思？是托孤还是……”

当年皇城将破时，李丰就提起过传位的事——不是给太，而是给雁王。

沈易：“也不能排除十八落真的撑不下去的可能……”

顾昀忽然想起御林军谋反那次，李丰突然对他提起的那句风不相及的话——“雁王小时候被蛮女待过”——

“自从加莱接掌十八落，除了向中原复仇之外，他没过别的事，”顾昀，“他们现在来和谈，只有两可能，要么加莱被他们十八里的什么人篡位夺权了，要么就是他在憋什么坏主意。”

沈易忙问：“怎么说？”

长庚和李丰虽为兄弟，但是不亲，顾昀知长庚那小狼崽，不亲的人，连都不给人家顺，绝无可能主动坦白童年伤博取同情，除非……顾昀脑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对了，雁亲王成年加冠也好几年了，为什么没人关心他的终大事，就算别人不便提起，李丰难也忘了吗？

沈易一指自己的小：“直接摔断了，至今起不来床，我觉得他急急忙忙地召雁王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以当年那个说话就国破家亡、泰山倾覆的情况，小太确实也是撑不起一个李姓家国的，而如今虽然江山没有收复，但北蛮已经派人求和，休养几年，必有一战之力，皇上还会传弟不传吗？

怪不得太医们一个个三缄其，也就动辄跑到关外去的陈轻絮敢说两句实话。

不是很信，蛮人和西洋人不一样，西洋人只是贪婪，但蛮人却是世仇——尤其加莱荧惑。”

“现在大朝会改成十五天一次了，就初一十五，其他有需要议的要事都拿到小朝会上，由军机主持上传西阁，等皇上批复，我觉皇上近来越来越受不住大朝会上一帮人吵叫了，”沈易小声，“就这，这月初一大朝会的时候，内侍一说散朝，皇上站起来一脚踩住自己的龙袍，当场差从御座大殿上下来，被殿前侍卫七手八脚地接住，结果这里……”

顾昀看了他一，沈易自动噤声闭了嘴。

顾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