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微微颔首，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解释。

☆、第69章世

江充慨：“大事小情都罗在王爷这里，其他人的都是听听简报，唯有顾帅的折从到尾仔细看，王爷跟大帅的情真是厚。”

顾昀了三五天的时间，清了这一伙暴民的来龙去脉，对着地图亲自把地形摸了一遍，随后派人联系了蔡将军，准备两面包个锅贴。

造反土匪不知京城来的队伍是谁在带兵，只是试探几次后，发现这伙人比蔡玢还面，拿着重甲和枪炮吓唬人，却从未开过火，只轻骑，每次追个一二里便鸣金收兵，认定了这支军队是中看不中用的菜瓜，正计划着要拿他们打个围的时候，蔡玢却突然风一样，一改之前只打不追的作风，将中原驻军留守兵力倾巢而，突袭围堵造反的暴民。

可是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撂挑走人，看着顾昀被这破烂江山困死在其中么？

因为顾昀的伤情，陈姑娘随军走了，临走时特意将他叫到一边，让他加重安神散的分量，能静养尽量静养。

此时西北两牵动着蔡玢大分兵力，他手上本来就没有鹰甲，又生谨慎，一也不敢冒险，被暴民扰得不胜其烦。

中原一带横行的土匪暴民把蔡玢闹心得不行，蔡将军毕竟老了，麾下中原大军看似威武雄壮，其实也被人叫“养老军”，驻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平八稳地往当中一坐，除了偶尔平平，基本就是给边境增援用了。

长庚在扑面而来的安神散面前静默地站了一会，方才一个本记不清内容的噩梦搅得他心如针扎似的疼，有外人在勉忍住了没来——这跟他少见的几次乌尔骨发作时的觉很像。

说着，他便要告辞离去，刚走到门，长庚忽然叫住他：“寒石兄。”

长庚一只手搭在顾昀的折上，不自觉地轻轻挲着，沉默了片刻，他面无波地说：“劳烦你帮我搜集一下朝中关于烽火票的异议，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说了什么，我酌情修订方案。”

江充：“……是。”

其实中原驻军留守兵力不多，若说打，双方不见得谁吃亏，只是匪帮习惯了你我退的撩闲方式，自以为是条不留手的泥鳅，不舍得拿家底拼，因此故技重施，且战且走，迂回着溜达蔡玢，

江充一惊——修订方案要什么“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他忍不住借着亮了彻夜的汽灯灯光看了雁王一，脸是年轻的，神却没有一青涩，第一看便觉得是个儒雅翩翩的贵公，再一看，神却并不是风化雨的，丝丝地透一凉意来。

等江充惊疑不定地走了，长庚才轻轻地吐一气来，他睡眠本就不好，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打了个不甚愉快的盹，被这么一搅合，恐怕这一宿是合不上了，他便站起来换了室内熏香，上了陈姑娘的安神散。

听闻先帝临终前将四殿下托付给了顾昀，在安定侯府长大，江充恍然惊觉，殿下和侯爷原来一也不像。

这一番大喜大悲地折腾，将他几年静心养下的底败了个净，往后再要压制住就加倍困难了，乌尔骨最忌思虑——思虑伤神尤重。

长庚“唔”了一声：“留下我看看。”

江充不明所以地回：“王爷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