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苑看见宋阮的眶慢慢地变成了淡淡的红，他是真的气极了，不光指尖在发抖、就连声音都在打颤，“我、我没要你帮忙。”

原来是这样。

杨苑看着宋阮把小扎拿了过去，乖乖地和自己并排坐着，心里忍不住了，“这几天，我回了老家一趟。”

他了一气，继续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你要不想待在这儿，就走。”

宋阮微微张开了嘴，一开始他还只当是玩笑话，但是等到杨苑话音落下，他脸上的血就慢慢地退了下去，就连微微颤抖着嘴也泛着一白。

宋阮有些吃惊，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过杨苑提起有关‘家’的事情，也没有提到父母、兄弟妹。

他眉柔和，唔了一声，很微弱地暗示，“你下次走之前可以和我说一下……店里最近很忙，你走了都快忙不过来了。”

果然，还是他考虑错了，这情况，还是直来直往要更贴实际。

心里像是扎了一细小的针一样，又麻又疼。

“回老家？”

杨苑语调平静，内心却一都不平静，当他看见宋阮用那双温的眸望着他、那双纤瘦的手赖地握着自己的手时，就有些难以控制了。

杨苑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从他发颤的指尖，扫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再移到了他红红的睛，像兔一样，看起来脆弱、柔、容易亲近，但是又笨拙又迟钝，说句反话也本听不懂，只是下意识地去躲避可能会现的危险，红着睛、蹬着两条后，蹭蹭蹭地跑向了自己的窝。

样。杨苑拍了拍变来的板凳，示意宋阮过来坐。

“嗯。”

这一句话只有几个字，他却仿佛用尽了上所有的力气一样。

“请假也不能请一辈的假。”

宋阮低下看着面前窜的火苗，一截黑发顺着他脖弯曲的弧线掉了下来，掉在他的颈间，和过于白皙的肤相称，更显得它又脆弱又丽。

这要是放在以前，宋阮肯定会故意地板起脸来训杨苑一顿，不过现在杨苑在人间的生活已经轻车熟路，不会再犯以前的那常识错误，再加上杨苑本质上又不是一个‘人’，过多地约束他反而不好。

“你听不懂吗？”

宋阮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将十指绞在了一起，“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请个假，什么的……”

“……”

杨苑侧过来地看了他一，像是完全没有听懂一样，“但是我偶尔也会有想要的事情，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

尴尬、不堪。

他顿了顿，故意说，“我觉得你应该再多请几个人，毕竟我帮得了你一年，帮得了你十年，帮不了你一辈。”

原来，我在你睛里，是这样的人吗？

杨苑这次没有隐瞒，“那边的灵气比较充裕，方便我修炼。你还记得我上次长吗？那就是我快要突破的征兆了，所以我这次特地回去闭关了好几天。”

明明两个人站在炉火边，但是那炙的温度却像是与他隔绝了一般，如此冰冷，叫人冷得四肢都有些僵。

他实在没想到，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聊天话题，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样的令他难堪。

‘帮得了你一年，帮得了你十年，帮不了你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