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却对他突然下来的态度不以为然，继续揶揄：“你……今日这棋可落得凌厉，可是对寡人有意见？”

“臣……”谢无陵低首轻声。

谢无陵的手却在棋舀里抓了几把棋，而后温声笑来：“臣，输了。”

但惠帝似乎并没有瞥向他，只让他在殿中跪候着。直到谢无陵的膝下都隐隐作痛了，惠帝才放下了手中朱笔，抬首问：“回来了？”

长明殿内仍是如旧的空旷，早先还有岐国与长乐二公主作陪。现在偌大一殿里，只剩惠帝和谢无陵。对着一言不发的惠帝，谢无陵也装得了一贯的一脸讪讪模样。

他在来路上了几句宦的话，才知了那长乐公主以祈福之由，搬离了重阙，住到了灵荐观。

“她请灵荐观，替她阿姊与兄长祈福。”惠帝又状似无心地接了句，“这扶风竟有小先生不知的事？”

“起来吧，今日无事，同寡人对弈一局？”说着惠帝起往旁间的憩室，谢无陵只得跟了上去。

他介绍了边的赵祚，和后来渐渐席落座的官员。

谢无陵前脚才在居衡园落脚，后脚就被内的宦召了。

“臣不敢。”谢无陵话还没说完，就作势要起伏跪认错，倒是惠帝抬手压了压，示意他无须如此。谢无陵则立跟了句：“臣知错，请圣上责罚。”

“寡人听说岐国到居延了，那姑臧……”惠帝将黑落于盘，眄了谢无陵。

“是。”谢无陵正答。他是断没有不回来的理由的，除非赵祚……

说完谢无陵的正撞上了惠帝的里带着的那份促狭，让谢无陵心下一惊。

而谢无陵现在便正在告诉惠帝，惠帝在测他，在看透他；他同样，有朝一日也可以看透惠帝。惠帝冷哼一声，落黑吃了几颗谢无陵的白。

惠帝面上的笑容顿失。沈长歇的份，应该是除了沈氏和他以外，在扶风就再无人知晓。偏如今谢无陵的话里，摆明了是说他知了沈长歇是他惠帝麾下的人，也就等于是窥得田究席的事其实应该是惠帝授意了。

但是没有除非。

老谢相曾说：“圣意从不难测，只是不想为旁人揣测透罢了。而你要的就是让他清楚明白的知你能揣测到他的心思，他才会生恐，才会敬你三分。”

谢无陵取白的手顿了顿，而后落截路，一边：“臣走时，姑臧主已启程。”

“那臣不敢，圣上给了臣现在的位置，”谢无陵故意抬眸，轻声，“吃人嘴短。毕竟还是吃的沈郞的。”

闻言的惠帝反是大笑来，复问：“那小先生这可是在怨寡人了？”

谢无陵的手却未有停滞，直落了白：“这扶风的事，臣不知的多了去，圣上莫拿臣打趣。况自上次事后，长乐公主便未给过臣什么好颜。”

居延的烽火台上的事情正有条不紊的行着，扶风城内却没那么风平浪静。

谢无陵的眉蓦地因为这句话皱在了一，他故作第一次听闻的模样，想从惠帝的中打探什么来，：“不知长乐公主……”

“小先生今日可何旧日不太一样啊。”惠帝煞有其事地摇了摇，抬手拣清盘。

惠帝将目光收了回来，又信手落一：“那便好。”惠帝应了声，心下还是免不得舒了气，“也不枉长乐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