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犹豫了片刻，回：“行，我跟班主任说一声。几？”

秦雯噎了一下，神有些崩塌。

很快他换鞋屋，洗澡睡觉，一如过去六年里的每一个周末。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秦雯说：“除此之外呢？你知不知这三年帮你理了多少情书？为了保护你那小耳朵的清净，私下里了多少工作，掐灭了多少不成熟的的萌芽，这些你都不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秦雯机械地拖着跟钟意往外走，她小心地觑着钟意的神，拿不准他此时到底怎么想的。

秦雯没料到钟意会是这样的回答，怔了怔，一时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说。

那边很快回信：“八半，到公司来吧，记得别穿校服。”

秦雯渐渐敛了笑意，仰回望钟意，“或许现在时机不对，但是钟小意，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我从没换过座位，一直守在你旁边是为什么？”

他常年住校，很少买便服，就算买也多是阿迪耐克之类的运动服。这样偏正式的衣服是为了去陵园看母亲才买的。

“为了抄我的作业。”钟意毫不留情地回。

“明天你帮我跟何老师请个假，上午我要去……打工。他知的，你告诉他一声就行了。”钟意边走边跟秦雯说话。

*

钟意看着她的睛，缓缓：“我不喜这样的比喻，也不觉得这是可以开玩笑的事。”

面对秦雯的两个为什么，钟意连眉也没抬一下，“我的确不知你为什么要这样，以及，你这算是侵犯了我的隐私还来向我邀功？”

前台小妹愣愣地看了

在母亲看来，大陆中学的校服是对审的严酷摧残，一样的年纪裹在那些劣质的衣料里简直天理难容。

这时，钟意的手机震了震，他拿来一看，是沈西风发的微信：“明早有空吗？我下午的飞机，要去外地好几天。”

第二次来到艺铭，钟意熟门熟路地跟前台打了招呼，便坐到大厅的沙发上等着成哥来接他。

第二天一早起床，想到沈西风说的别穿校服，钟意便穿上昨天那件呢大衣了门。

虽然不明白为何要单独提到校服，但钟意还是回了个‘好’字。

“秦雯。”

秦雯的神在钟意的侧脸上扫了好几遍，才又堆起笑，“当然，等你十八岁的时候，还要回来给你过生日的！到时候要长得更帅才行哦！”

钟意站在玄关看着空空如也的鞋架，有片刻的怔神。

再抬起，见秦雯还愣在原地，一偏，“还不走？等会儿人多了不好叫车。”

钟意脚步不停，语气仍是惯常的清淡，“算上你，我也没几个朋友，虽然我对你们谈不上有多好，但心里还是很激的。像今天这样情绪低落的时候，能和你看看电影，我觉得很放松。你去了国以后，我们也还是朋友，这个我能向你保证。”

“哈哈哈哈，一个比喻，比喻而已。”秦雯收起手机，伸手想拉着钟意往外走，被钟意一个侧避开了。

秦雯听了又是一怔，“打工？你现在在打什么工？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想到要……”

他每次回家最多能待一两天，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等钟意回到家里，钟民华果然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