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一致地没有作声，一个闭着靠在木桶上，一个拿帕挤，得卖力。直到完了脸和左右手，元夕没挽起来的发落到木桶里温启年脖，温启年突然不自在地缩起，从元夕手里拿过布帕，说他洗完了去找随军的大夫，让元夕自己把发屋休息。

“木片绑着不大好动，我下午拿掉了。”温启年赧然低着，任他皱眉握着手臂，“不疼。”

一整夜悄无声息，寒风混杂月亮的冷光在空中，城里城外什么幺蛾也没。拓达带着几个外族人，下半夜里自告奋勇地换下了城的当值。温启年清晨登上城楼，正看到拓达一边和来换班的汉军寒暄，一边大步地走下来。

外屋里，温启年不住地眉，骂自己不像样，暗下决心明日就派人把元夕送回去。

让温启年也在里泡一泡。

还没打，正巧宋兴派个下官给温启年送衣服，寻到了元夕房里。温启年接了衣服，说一会儿再去城楼转转，回来自己寻间空屋睡，不劳烦他，便让那下官退下休息去了。

面上残存的血迹被元夕拿布帕沾了抹去。元夕手很轻，用了巧劲儿，温启年被汽蒸得脸红透了。净了脸，他又一遍两遍地拿帕了去压温启年的眉和额，一双手得像没骨，沿着鼻两旁的下脉络打圈挲，把发解开，手指伸去缓缓地着。

有一整桶，元夕劝他还是泡一泡。

温启年也回个笑：“还没，你呢。”

“你们的药放在哪里？我得去拿来。”元夕拉起温启年宽大的衣袖，才看到温启年的伤又渗了血，与棉布袍粘在一起，一撕开就发让人发麻的声音。

“怎么可能不疼？”元夕恨他一，“你坐着别动，我去打，你先净。”

温启年指着窗外月亮说，明天恐怕又得起风，还是战时，和前几日一样就是了。然后问元夕住得惯不惯，要不要再两个丫鬟给他。

“我正要去吃，温大人不嫌弃的话，也来我家里吃两。”

宋兴等人不知温启年上有伤，这一天枪林箭雨下来温启年自己也几乎忘了，了城就没提起过，此刻被元夕问了才觉痛来。

那小兵第一次亲见到温将军，急赤白脸地说不话来，看元夕拿着盆要去，以为他是温启年的随小厮，擅作主张地拦下他，打了一木桶回来。

“温大人，早啊，吃了吗？”拓达的汉话很好，笑容不减地向他迎过来。

直把温启年舒服地低了声，元夕又他的手臂，沿着完好的右手臂一寸寸地压下来，手指中间的也洗了净，受了伤的左手臂则是拿小凉浇上去，不敢用力碰。

一宽大的袍解了下来，温启年印满沙尘的脊背。他脱了鞋踏木桶里，下肢的酸被气一冲，彻底无力地在了里，索闭上随元夕给他脸手。

元夕大摇其：“吃饭洗澡这些事，我自己就好了，别人帮忙总是怪得很。我去打来，你先一，我再看看你的手怎样了。”

温启年向他了谢，说不用伺候，让他去睡。那下官行个军礼，难掩激动地走了。

温启年刚要回绝

元夕不明所以，嘱咐两句就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