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徐嘉乐叫了这么一声，后边也说不来别的，过了半天才问了一句，“那你能带着我么？”

不能再吓唬了，看着这是要哭了。

“小哥儿，”徐嘉乐特别开心，这几天只要在家就支着耳朵听电话，电话铃一响第一个跑过去接，现在终于是等着了，“你这周回来么？”

李南夜不可能不生气，崽大了不听话，主意太正。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把市一中给改了，说实话李南夜多多少少有伤着了。这么多年小崽儿向来是他说什么听什么，从没二话，李南夜对他好着呢，亲弟弟都没那么亲的，他想把他也过来，放底下看着，县里那些小无赖小混混多了去了，专挑初中生欺负，李南夜真怕小崽儿吃亏。

“下周也不回。”

电话随手往床上一扔，翻了一圈。本来想着这周也不回去的，结果还是妥协了。没招儿，怕他哭。他每次发那样的声音都是要哭的时候憋着，快憋不住了才会那么个声，李南夜怎么可能听着他哭。

“消停在家呆着等我，”李南夜终究是不舍得，冷着嗓说，“等着我回去收拾你。”

徐嘉乐眨眨睛，使劲儿，完才反应过来那边看不见，于是赶说，“嗯！小哥儿我等你！”

“嗯，”李南夜翻了个侧躺着，把电话压在耳朵底下，“小崽，我真是太惯着你了，我太长时间不收拾你，现在你都不怕我了，是吧？”

他这心情其实复杂的，小崽开始长大了，再不像原先那么满世界地叫小哥儿了，李南夜心里吧，有儿恍惚。牵着小手给养这么大了，现在翅膀了要飞了。

这句之后是真的没声了，李南夜撇了撇嘴，想象了一下电话那嘟着嘴沉着小白脖的小崽儿，心里还有气，本来还想再抻他一会儿，结果耳朵一动，听见听筒传过来的一声的哼唧，就是咙无意间发的那么一声变了调的音，很短很小的一声，还是被李南夜给捕捉到了。

哎……啥都不用说，这事儿谁也赖不着，破崽都是让他自己给惯的，天天想着法地惯着，现在不听话了，他连吓唬吓唬都狠不下心。

“哦。”徐嘉乐在电话这一下就把小脖低下了，声音也没那么畅了，小声问着，“那下周呢？”

“我回去什么啊？”李南夜还是没好气，“不回，这周我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