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禅愣愣看着他的背影，膛剧烈起伏，攥着照君剑柄的手掌甚至生生硌了绛紫的血痕。他从未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无能，如此没用，被困在山河社稷图里，连去和他拼命都不到……

没错，就应该是这样，封北猎虽然看见后世发生的事，但不知于什么原因，他没有完全看完，所以他不知千年后那个蚩尤的结局，也不知因为回的因果，蚩尤注定要死在自己手中的……

态度，封北猎对他的态度不对。

“你……”苏雪禅哑声，“你要什么？”

“——千年后的时空，本就没有望舒与羲和的存在啊，否则，烛龙怎么会那么快地夺回日月的控制权呢？”

他绷的心弦好不

他这人，似乎天生就对他人的痛苦乐见其成，见苏雪禅恨得就差把五脏六腑呕来了，他才不慌不忙地：“这事情，难小殿下想不到吗？”

这么说来，还有一线希望！

“好了，现在我为什么要同你说这些呢？”封北猎看见他现在的样，一时间倒提不起什么撩拨逗的兴致，而是拿着玉，朝寝殿后方走去，“帝鸿氏将你牢牢抓在手里，无非是觉得你里有一枚昆吾箭镞，可以为他所用罢了……当真愚蠢至极。”

语毕，间清啸如剑，掌中变化风龙万千，朝其下狠狠轰去！

准确预测到每个人的反应……”

烟尘弥漫，无匹威压在那一瞬间穿透九霄，这把力可弑神的大弓居然能发类似猛兽的吐息，宛如一条活龙，在封北猎手中大放光华！

这时，只见封北猎手中的玉发断断续续、时时弱的灵光，在灵光放到最烈的那一刻，他轻笑一声：“找到了！”

他提到钟山，提到烛龙，可接着钟山之后，就是他衣衫破碎，心烙印的场景，光凭这一幕，封北猎就要好好思索该如何尽快除掉自己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没有看全！

苏雪禅如遭雷殛，双目空茫地死死盯着他，明明仇恨就快要将他烧毁、烧垮、烧成一摊灰烬了，他浑上下还是坠冰河一般的寒冷，甚至冷得他打起哆嗦，手脚痉挛。

“如何？”封北猎轻笑，“好好看着罢，太杀日——”

……是了，从封北猎走室的那一刻，就有一违和隐隐约约地纠缠在他上，他忽略了什么？

在这个电光火石的刹那，苏雪禅终于知哪里不对了！

封北猎笑了。

封北猎的手腕上坠着一枚浅青的玉，他轻抬手指，拨着上面垂下的细密苏，苏雪禅只觉心绞痛，愤怒的浪近乎化为实质，把他的眶烧成一片通红，在他还未意识到的时候，泪就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墨缠绕中，他的手掌颤抖，也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是望舒？他与你们无冤无仇，他完全是无辜的！他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封北猎轻轻一笑，也不回：“自然是趁着帝鸿氏被牵绊住的时候取回太杀矢啊！这场闹剧到了现在，也是时候告一段落啦。”

倘若他真地完全看透自己的记忆，看到自己舍诛杀蚩尤的画面，又岂能容忍自己活到现在，还对自己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他蓦地顿了一下，忽然直觉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