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神呀，”她说，“你是个绝聪明的人，而和聪明人说话，是不需要费心的……”

寂然片刻，黎渊一气，沉声：“所以，你还是来充当说客的。”

“——那么，你的死活，与他有没有关系呢，应龙神？”

“！”黎渊然大怒，猛地打断了西王母的话，“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将他从我这里抢走，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早在月神陨落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西王母漠然，“应龙神。”

黎渊目光一闪：“他在何？”

黎渊蓦然抬，一下怔住了。

虚空倏然一片寂静。

“劫难不可避免，在此时空齐聚的三把钥匙已经打开了回的大门……”西王母喃喃，“无论如何谋算，帝鸿氏都会为他在一念之间的愚蠢决定付代价，众仙也会为他们在逐鹿之战中的抉择付代价……待到蚩尤重回人间，和你清算旧账的时候，又与菩提木有没有关系呢？”

黎渊耐心等待着西王母的回答，良久，才听见回答声。

“在一个只有黑暗的地方。”西王母，“那个地方，足以遮蔽他的睛，闭他的，封锁他的官，使他无知无觉，永远沉眠。”

“召唤蚩尤魂魄的条件是什么？”黎渊忽然问。

“但是很遗憾，想象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西王母的声音带了几许冷漠，“九黎大巫仅凭凡人之躯就能与天地间的鬼神沟通，极擅长魂灵上的巫术，更何况，蚩尤变故的缘由，想必你也清楚，天断不会就这么让他消散。”

“那就去阻止可以将蚩尤带回人间的战争，而不是将他当最后一保命的防线！”黎渊厉声，“别以为有了他，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地缩在他后，菩提不欠任何一个人的，洪荒生灵的死活又与他何？！”

西王母又笑了几声，但这笑与适才戏谑的笑声不同，反而饱忧虑与哀愁。

胜利伊始时也是这么想的。”

“战火和鲜血。”她长长叹了气，“那火焰要燃遍坤舆的每一个角落，鲜血则要像海洋一样，直到能够渗透大地，滴落黄泉，为蚩尤引一条路。等到蚩尤回归活人的世界，那么，诛杀他的方法，只剩下唯一一。”

“我是说客，但却不是帝鸿氏的说客。”西王母，“应龙神，你的那个菩提木，只怕早就已经好准备了。他知晓的事实，比你，比我，比帝鸿氏，比九霄上下任何一个人都多，他……”

“

“风伯雨师，仅凭区区两人……”黎渊的龙瞳燃起锐利火光，“难就能成这一切了？”

“那你有没有看过他魂魄的颜？”西王母却一改常态，不肯善罢甘休，“你看过吗？我告诉你，他魂魄的颜是一片纯白！十世行善，眉心方能生一玉灵光，他了什么，才会让自己的魂魄变成完完全全的白？好好想想罢，应龙神！”

黎渊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颤动了起来，西王母在空旷之中的回音如波粼粼开，又尽数收拢回一，似鼓声，似钟磬，一下一下地敲响在黎渊耳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是要阻止他救世的那个最大障碍；还是要如他所愿，助他一臂之力的云梯？”

黎渊皱了皱眉，沉声：“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