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难己，扑面而来的浪吞没了他的混沌思绪，连心都在微微颤动着发。他轻轻探，竭力想要再靠近对面一分，但又被仅剩的理智牵扯着，犹豫着摇摆不定。

苏雪禅魂不守舍地望着他，心中充盈温柔意，不由开：“龙君实力横，手下亲卫又忠心耿耿，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耗费心神去应付不死国的神人，到底还是我族的琐事令您费心了。”

黎渊角微挑，但这丝温的弧度就像面上蜻蜓的印痕，在涟漪一瞬之后，很快便复于无波不兴。他淡淡：“今晚记得待在房中，不得外，无论你听见什么动静。”

他目光澄净，面坦然，话语里还暗着倾慕与敬仰的叹息之情，就算是恭维，也完全听不阿谀奉承之意，倒让黎渊微愣了一下。

长夜无风，星黯然。

苏雪禅关上了台的门，对着远方重重叠叠的海神。

“你……您真是太好了，”他努力抑制着自己，清澈的瞳中波光转，“谢谢您愿意和我说这些，我很兴。”

苏雪禅一怔，他没想到黎渊也会用这近乎温和的吻和他说话，心不禁骤然泛起一柔的甜意，他想了想，又：“我听说，不死国的王女中剧毒，纹川已然方寸大，不死国国君是个昏庸无能的统治者，国师又少理朝政，在这个关，能引那个内鬼吗？”

苏雪禅贪恋地看着他边转瞬即逝的笑意，心下了然，“是，我知了。”

，他难为情：“这段时日，着实打扰龙君了……”

此时这座起在广袤大海上的雍容龙四下皆黑，就连主殿上方悬挂的斗大夜明珠都蒙上了一层罩纱，平日里往来如织的侍女仆也一个不见。他明白，每当

也许是因为忍受剧痛的缘故，黎渊虽然吐字清晰，但语速却不快，苏雪禅还能看见他额角的脉随着呼埋在肤下不停颤动，可他说话时的神情认真而毅，依稀透着一别样的温柔。

“为君为王者，最忌轻视对手，无论你面前的敌人是是弱，是老是少，是男是女，你都要用尽平生所能去思索该如何击溃他们。大的对手并不可怕，双方之间差距悬殊的实力也不足为惧，唯有傲慢，才是你最大的绊脚石。”

他的面容邃英俊，廓分明的侧脸在日光中浑如镀金，飞扬锋锐的剑眉之下，却生着那样密似墨雾的长睫，将他金灿灿的眸光过滤得碎萤般梦幻。

“——一个统帅、君王、上位者最基本的素养，就是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轻视对手。”

苏雪禅已经惊讶地瞪大了双。

原来恋真的是能让人神志昏愦的东西。

他回过，看着面前这个对他而言过于青涩的狐族青年，想了一想，竟认真开：“你是青丘王裔，日后亦是要承担作为一个君主的责任，替全族挑起大梁的，那我就在今天告诫你一个理。”

“你可以懦弱，可以愚钝，可以在战争中失去先机，可你若是轻视对手……此仗无需敌方先行，你已溃不成军，败如山倒。”

黎渊轻敲围栏，漫不经心：“此事我自有安排，给青丘那边写信吧，他们暂且能够休整一段时间了。”

黎渊微微皱眉：“光凭你一人，还吃不垮龙的家底，不必胡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