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难会因为宰杀牲畜而受罚吗？那些修成人形的走兽再怎么像人，也终究不是人，它们所谓的喜怒哀乐与七情六只是模仿人得来的罢了，生来低等的东西天然就是任人宰割摆布的弱者，如何能将过错算在纹娥等不死族裔的上？

纹娥病了。

远旭日东升，烈日放下万缕耀光芒，映照着世间行走的每一个人。

父亲，母亲，兄长，弟弟……她早晚有一天会回家的，但绝不是现在。

“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闻语。”少年眉开笑，“我叫逐夷。明日我就要了，一人在这，千万记得保重自己。”

国师掀开纹娥的，仔细看了看她涣散的瞳孔，又用银针沾了些许唾，放在光下仔细观察了片刻，面变了又变。

“她昨天都吃了什么？”

：“好，我答应。”

这病来势汹汹，摧枯拉朽，纹娥一天晚上喊完，第二日便一睡不起，神志模糊得只剩下息眨的份儿。

在那里，为她上枷环的人还甩着鞭，不耐烦地等着数不清的仆从婢跪叩服侍，等着数不尽的华服珠宝从千层玉阶下件件呈上。

请您一定要等着我，不死国尊贵的王女……还有不死国尊贵的各位皇裔。

“让你妹妹少造杀业，”国师一撩青袍，随意坐在纹娥的床榻边，“再这样下去，当心孽力反噬。”

她理了理枯鬓发，推开房门，跟随如洪般众多的熙攘仆向主殿走去。

第二日，她便听掌事说，昨日那个不守规的隶，今日便被那些神人总打死甩去了。

闻语轻轻，见逐夷在夜中化为一蓬朦胧雾，飘飘逝向了未知的远方。

闻语攥了手中的瓷瓶，嘴无声翕动着，望向遥远的北方。

闻语抬看着前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纹川连连答应，却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侍女面煞白，哽咽着一阵阵地打着哭嗝：“回大王殿下，昨日下边了不少新鲜鹿和谯明山的好果酒，殿下贪那鹿鲜，吃了觉得，又一气下许多凉酒……殿下难得有

婢女抬起他的手掌，在上面划了两个字。

国师仅赶来看了一，就捂着鼻说屋内血腥气太重，让纹川把里面的东西烧掉他再过来。没奈何，心急如焚的纹川只得吩咐仆将妹妹屋内的奢华摆设都拉去另放。发丰的白虎抱了数十卷，挂在墙上的熊罴狼豹统统清，那张她最喜的光锦的宽幅地毯也着四人拖了去，清理到最后，所有活的仆役后脊都是阵阵发寒，那镶金画玉的黎地板上也不知死了多少无辜冤魂，赤金和白玉都渗了丝丝如焚血，在黑大理石的砖面上形成了一大片诡谲的纹路。

婢女松了气，对他莞尔一笑。

“叫什么名字？”少年复又问。

第17章十七.

纹川一抬手，两边侍卫立即疾步上前，揪来一个哭哭啼啼的侍女，“说，王女昨天都吃了什么？”

——无尽的长夏就要到了，这是不死国民最喜的季节，北岳的鲜果，南岭的山泉，堇理山的野味黄金，攻离山的鸟兽酒，还有四海间的鲛绡海味，珍珠珊瑚……皆要源源不断地送往不死国的王都，供此地的主人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