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不是孤独一个人，我陪着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陪着您。”

言苏看着他，神竟然还是平静的，如果不是那张脸过于苍白，会让人以为他只是睡了一觉，而现在刚刚醒来。

他在纸上写：张离

言苏可以觉到，他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就暗哑一分，他知，当他把最后的声音全说完的时候，他就会变成真正的哑了。

“我和张怀是亲兄弟，一直都是裕亲王的手下，张怀担任武将，而我……则被裕亲王安到言家。老爷自担任御史大夫以来，裕亲王几次与他接，希望他加自己麾下，可老爷都拒绝了。所以裕亲王打算除掉他，我们选择了杏仁□□，因为老爷和夫人都喜吃杏仁酥。”

在昨夜之前，他虽然心中有所怀疑，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张离就是他家中的内鬼，直到昨夜张怀他们现，他才真正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张离，告诉我为什么，还有，帮我去拿纸笔来。”

“少爷……”张离张了张，可却难过的说不话来。

言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咙，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灼痛的觉，他张，意识到自己还能发声，只是声音低哑了很多，已经不像是他的声音了。

张离绞着手指，低声对言苏说着，他知他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但是他又不忍心看着言苏一步步走向灭亡。

张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的脸上布满了悲伤和后悔，人与人之间，相久了，总是有情的。言苏的父母待他很好，他每次看着他们吃杏仁酥，心里都觉得很痛，可痛过之后，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张离握了拳，怔了好一会儿，才起为言苏拿来了纸笔。

“少爷，我知无论我说什么都挽回不了我对您的伤害，但是我仍然希望您能继续活下去，不要再和王爷作对了，好吗？”

报恩……言苏中闪过一丝恍惚，原来报恩也可以让一个人泯灭了人吗？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个世界啊。

心里没什么觉，毕竟这也算是预料中的事，他对于此刻的自己居然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而惊讶。

言苏一直记得，张离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

可也是这个贴守候了他三年的人，亲手打破了他的信仰。

这些东西支撑着言苏走过了父母离世后的那半个多月。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言苏在那之后的三年里，再痛苦再难过的时候，都能想到自己不是孤一人。

张离咬着，半晌后答话：“王爷答应我不杀您，只是，您也许再过几日就不能说话了。”

言苏从昏睡中醒来，看到守在床边的张离，突然觉得心里有凉，那凉像是心上被开了个窟窿，寒风直往里，一刻不停的。

言苏微微了，拿起笔在纸上写：你们怎么会裕亲王的手下？

“我还可以活多久？”放下手，言苏平静地问话。

李晏骜在他府外布着影卫，只有张离才有可能让要伤害他的人随便来。

张离面上浮起一丝苦笑，低声答了话：“王爷他……救了我们全家，以前有一年北疆旱，如果不是王爷手相助，我们一家都饿死了，我和张怀是为了报恩，才跟随了王爷的。”

言苏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太复杂，张离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