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如此说。”聂臻靠在榻上，手上轻抚小落墨的脊背，狭长的双微阖，轻声：“约莫着是在十四岁那一年的开始的，老国师当年预言，我命里克妻克，克父克母，生来注定孤独一生，却有稀世之才，足以安平天下。于是我自请驻守边疆，远离京城。在和突厥的一次鏖战中，我中数箭，命在旦夕，然后……聂臻现了。”

小猫不开说话，聂臻也不生气，只是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描述了一遍，每说一件事就会问一遍小猫。他分明没有白天的记忆，却从影卫那里挖到了那么多消息，如果不是之前他自己承认了没有记忆，小落墨简直要怀疑他亲经历过了。

现在的聂臻简直和白天那个问夜明珠的聂臻一模一样，可是它真的不知答案呀。夜明珠和葫芦都会发光，都是聂臻送的，它都很喜，为什么偏偏要二选一。

小落墨呆了片刻，抬看着聂臻，它想说你和白天的聂臻不是共用记忆嘛，但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了。

“喵喵？”小落墨不解，“你和白天的聂臻，谁是最开始生的那一个呀？”

聂臻现在就和早上天亮时的聂臻一样，记忆被中断了……

小落墨脖上的小葫芦被男人在手里抚摸，它睁着宝蓝的猫瞳，茫然地眨，心里一时间极为委屈。

“猫猫的小葫芦是白天的聂臻送的吧？”聂臻把猫抱起，小心地托在掌心里，让小落墨跟他对视，“猫猫很喜这个葫芦么？”

“因为聂臻衷于征战沙场，而我擅长谋划和理军务。”聂臻淡淡，“我们的能力不相上下，除了情不同，其他地方并无区别。他在白天来，对我们更有利。”

随着男人的声音越说越温柔，小落墨的也越垂越低，最后它直接趴在聂臻手心里闭着睛一动不动。

他眉目清冷俊逸，中却是沉似海的温柔，问那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然而其中的内容并不轻松简单。

“猫猫这问题问得好。”聂臻了小猫的，认真：“我和白天的聂臻，是同一天生的，确切地说，在老国师预言那一天，聂臻就现了，他杀了国师，而我，提了离开京城。但是，在十四岁之前，白天现的是我，那时候聂臻总是在沉睡，只有夜人静或者……杀戮的时候，他才会醒来。他天生为杀戮和战争而生，猫猫听得懂么？”

聂臻见它不回答，中的笑意又了几分，柔声细语地问：“影二说，猫猫今日和聂臻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晚上他还帮你洗了澡，猫猫开心吗？”

“懂。”小落墨应了一声，它小声问：“那为什么现在变成你在晚上来了？”

系统惊悚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这样没有心脏的天工匣都要忍不住心疼了。它同情地开：“落墨啊，我说你这到底是倒了几辈的霉，才会摊上这么一个分的变//态……他

“我也这样觉得。”小落墨坐了起来。

聂臻低看着小猫胖乎乎的，沉默片刻，忽然柔声问：“猫猫能告诉我，今天一天发生了什么么？”

样嘛？”

小落墨闻言狠狠在心里骂了一遍影二，然后垂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它真的不想回答这诡异的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