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不必说，大家已经习惯了她安静的气质。

于是，清哑便带她到楼上房里，教她认字。

小女娃穿着清哑织来的样品的衣裙：窄窄的粉玫瑰小袄，立领，从领开斜襟到腋下，在腰侧合拢。斜襟上三枚扣，是用黑络盘成梅式，乍看去，好像一只老梅从腋下横空伸，斜伸到前，枝三朵儿盛开。下是银灰的裙，裙角一圈粉玫瑰，上下相应，极为典雅。

她觉得有些疲倦，便早早洗了睡了。

次日清晨，她是在郭巧的拼命推搡下醒来的。

这觉牵牵绊绊、甜中夹杂着惆怅。

正在这时，郭勤郭俭大叫着跑来。

天空依然下着雪，吃了早饭，只有郭家父带郭勤郭俭去拜年，她婆媳母女都留在家。郭巧也没去，她穿得俏伶伶的，若是要去，须得加一件披风，还要带上帽、围巾，不然会受寒的。

跟着，人不断地来拜年，郭巧不断地跑到门向下看。

郭勤因为量些，没有合适的布料，因此只了棉布衣裳，嘴撅老，直说小姑偏心。

清哑回看了她一，没应声。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的。

见众人张大嘴呆呆地看她，郭巧居然有些羞怯。

她拘着侄儿们不让去，怕刚吃饱再冷风凉了胃。

天还没亮，可是小女娃已经迫不及待要起床了。

她自尊受挫，不想去幼稚园了。

惆怅，让新年的喜悦变得不再纯粹。

一家人兴采烈的时候，都忘记他们这打扮太惹。

众人都笑起来。

清哑织这的时候，她说太老气了。

三小想着明天就能穿新衣裳去拜年，笑着在几间屋窜来窜去。

看一会，兴奋地回来告诉清哑：“是三家的小叔来了。”

那时候，她第一次上幼稚园，小朋友们见她模样可，都找她玩。然无论怎样，她都不能开，他们惊奇不已。从此，看她的目光就异样了。

岂止不老气，还别有一番气韵。

她昂首，轻盈地迈步，整一个缩小版的淑女。

谁知这么起来，一不老气。

清哑看着他们微笑，忽然便思念起江明辉来。

清哑不忍侄女失望，便起床为她梳洗。

吴氏等人便围着郭巧又是笑又是赞。

郭大有觉得闺女实在太可，想要抱她。

巧儿记了几个字，便被楼下响动引了——有人来拜年。

“这几天累了，早些睡。把神养好，不然等明辉来了，肯定要玩到很晚，到时候没力支持。”梦前她想。

因为清哑为她和郭俭都了十分漂亮的新衣裳。

后来给压碎钱、家人说些什么，她都没有留心。

郭俭一小公的装扮再次让大家惊叹不绝。

让人震惊的是郭巧。

郭巧一扭躲开，“把衣裳皱了。”

清哑看着她有些恍惚：这么小，又穿了漂亮衣裳，却不让她去，好比锦衣夜行，她不心才怪呢。小孩，都是渴望人注目的。

外面此起彼伏的炮仗声也不再引她。

她忙丢下笔，跑到房门对楼下张望。

阮氏走上前，低看那裙，不相信：“这灰的……也不难看！”

阮氏不让她去，说怕把衣裳脏了。

教了几个，她便让她自己记、自己写，她则静静地坐到窗前看窗外的飞雪，顺便想江明辉。

一番忙碌后，姑侄两个下了楼，看呆了郭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