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章悲恸至极，他看向众人，问他们：“你们知我为什么要杀那个傻吗？”

“她服了砒|霜。”陆京毓。

贺章又看向刘嫂，冷笑：“那刘二难不是死了活该么？你拿着他的命换来的钱，有了钱就忘了死了的枕边人，那天还跟村长同合污瞒下这件事，不就是怕说去了让外地人知命案，怕他们以后不敢来了影响你们挣钱？”

像他们这样的人，永远不知言在别人嘴里会生长成什么模样。久而久之，最终酿成了这样的悲剧，中间隔着的不光是世俗的光，还有人命。

纠缠不休——”

“他们？难那乞丐也是你下的手？”应逸问。

她再也站不住，贺章扶住她坐在地上，她只是靠着贺章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贺章声音柔和下来，只是说着“我知”。

所以当贺章说那是他弟弟时，严霄还没缓过劲来，大惊：“什么？他是你……是你弟弟？！”

严霄听到刚才他们说的，震惊不已。他终于知为什么贺章对他、对赵夫人，还有对他舅舅和师父会有那样的神了，那是一对少年不必要的怜悯的厌恶，对自己明明是大人却被当成孩童的厌弃，还有对很艰难的情却只能躲躲藏藏无法止住言的悲愤。

没人回答，没人说话。

严霄想，贺章用杀人这样的行为来停息言不让言侵扰到他们的生活，可怜，也可悲，那可不可恨呢？他年纪还小，不知怎么来评判。可是一份情一旦牵扯了人命，就势必变得沉重起来，杀人者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们这辈……怕是没法再拥有常人的那份简单与纯粹的情了。

“没错。”贺章承认得快，“那人在某镇纠缠我妻不成，便说她在别的镇上多么不堪，从良了还缠着别家的男人不放。我那弟弟从小唯我首是瞻，我便让他打断了那人的，挑了手。我又剁了那人，那人便只得行乞为生，是那人又要现在这里破坏我的生活！”

村民们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他们也想不到仅仅是来看个闹，却听闻这样的一件事情，甚至要亲看着一个人的生命消逝。

这样的情一开始本是没有错的，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去左右别人的想法，而嘴长在别人上，一个先天疾病永远停在孩童时期的人，加上一个世坎坷的女，这样的结合看在有的人里，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贺嫂已是泪满面，不住哽咽：“你为我背了人命，我也有罪。”她还想说什么，中却呕血来，衣服被血染成鲜红。

她温和笑了笑，气息渐渐微弱下来直至彻底消失。她走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生活，也没有言再来侵扰她了。

贺章继续说：“我未曾亏待过他，可他不甘心，竟然敢伤害我的妻！也是在一个下午，他绑了我在椅上，当着我的面侮辱了她，你们本就不会知睁睁看着心之人受伤又无能为力的觉！”

他笑得凄凉，沉声：“那次之后我没杀死他，不过我把他毒傻了，因为我知他要是死了的话我的妻还可能被别的人扰——因为我是一个保护不了她的废人，我是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