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便是你师父云舸。”剑潇脑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浮白却抓住了，继续：“那时你年仅五岁，粉琢玉砌，倔稚气，怎么也不肯叫我。我带你抓松鼠，抓小鸟……三十六计用完你才瓮声瓮气的叫我。”

皇不会轻易舍弃吧？

浮白目光对上他的，有失落，有沮丧，也有期待，“你一记忆都没有么？”

“阁下何以识得家师？”师父从未和自己说过他有些什么朋友啊？而且这剑十岁的时候师父便送给自己了，十年前他也不过二十来岁，正当好年华怎么会将自己的剑送给师父？

剑潇俊脸微红。那时他刚跟师父学艺，家人的冷淡令他突然孤僻起来，不愿与陌生人往，那时的陶浮白也只有十五六岁吧？很喜逗他玩，师父的医庐里加上浮白也就三个人，因而师父不在的时候便由浮白照顾他，他最开始不愿理睬，后来却被孤独和浮白诚执的、亲切的笑容化了，也因此他那时年龄虽小，又十多年过去了一提还能想起那个笑得如三光般的少年。

可那个少年与此时的男人全然不同的，时间的磨砺，权谋的锤炼使他变得更加圆恬淡，不可测，猛然相见剑潇认不也是情理之中。

浮白伸手拍了拍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男，“潇儿忘了这是我送你的临别的礼啊！”

剑潇叫后才觉窘迫，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好还用儿时的称呼？故人久违一长揖，“白兄。”

“令师还好吗？”

“当年那个小孩一眨便成了名盖一时的男人了，就要成亲了呢？”浮白的话颇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慨，这令剑潇的脸禁不住又红了，只有萧戎歌听浮白语气里的遗憾与惆怅。

浮白嘴角一掀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潇儿，我还是喜你叫我‘白哥哥’。”

那玉佩在月光之下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剑潇推拒不受，“白兄人便是剑潇三生之幸，此断然不能受。”

剑潇微汗，浮白解下腰间玉佩，“此来并未带俗，这个权作新婚之贺。”

这句话问得太突兀了，剑潇摇了摇，浮白自我宽，“也是，那时你才这么。”用手比划了下，“都还不及我腰，要你记住怕也太难了。”

浮白脸沉了沉，凉凉的看着玉佩长叹，“如此俗竟换不回故人一声故称，要之何用？”竟有弃玉之意，剑潇神一惭，“白哥哥，剑潇要了便是。”

浮白亲手将玉佩挂在他腰间，“成亲之事可

这样一说剑潇猛然想起来，睛一亮，“……白哥哥？”这样亲昵？萧戎歌觉得自像是吞了青梅和青柿，又酸又涩，他叫梨洁和剑凌也没有这么亲切过！

难怪剑潇看他气度从容，似踏红尘之外。

“这剑怎么到了师父手里呢？”剑潇心里是开心的，他一直觉得自己真的像世外之人，于这尘世除了寥寥的几个亲人，便没有一个故，如今见到浮白，心里的亲切之意可想而知。

难是故人？剑潇心疑。浮白缓缓说：“那时我中毒将死遇到云游的长，得他救治方才有今日。”轻描淡写的一句包了皇室之中多少谋倾轧，剑潇这七年来打理问鼎阁有会。“我在他医庐中小住月余，慕长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