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然哼了一声，从手中拿了一个机簧来——唐门的机关暗天下一绝，那个说话的侍从明显被吓了一，后退了一步，忙忙摆手：

若我不过是随心誊抄呢？

“人总是要老、要变丑的，”颜惜却看着纸上的字迹继续对上音说，“以侍人，衰而人驰。公虽然失去了，却难免不是正好看清楚了边人吗？”

冬然翻了一个白，这才转过去帮着上音收拾东西，而这间屋本来的主人——那个公在看着屋内的东西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上音方才在桌上誊抄的那些字句。

“你怎么知？”冬然抢白，转回来戒备的看着颜惜。

上音看了看冬然，又看了一颜惜，便在纸上写：公武功，自然看得来。

那个公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上音——这个容貌丑陋、看上去十分削瘦病弱的年轻公，竟然还是个哑？

“姑娘你好大的脾气……”

“红颜白发云泥改，已是桑田移沧海”那公却淡淡地开了，无可无不可地说，“公手抄这卷佛经，想必是心结未解。”

冬然古怪的看了那个公一言，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过了纸说：“我家公不会说话。”

说着，颜惜冲着冬然若有意若无意地笑了笑。

上音一愣，看着那个年轻公，对方是个英俊青年，虽说并非是如同曾经的顾宁杭、上音那样的容颜，可也算得绝世公一个。

说着，颜惜就将纸和笔递给了上音。

上音看着颜惜，终于绷不住笑了，摇摇，叹气接过了纸笔走过去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上音。

“我家公用不着你可怜！”冬然傲气地一挑眉，说完就拉着上音要走。

“不用你！”冬然瞪了对方一。

虽然上音想着自己并不是太在乎容貌，可是这半年来他所见过的人不过就是冬然。如今这样，上音还是有几分尴尬，愣在当场没有回答。

公不由自主地拿起了上音所抄的东西，默默地念了来：“汝怜吾，吾怜汝心，生生世世，常在缠缚。公也喜？”

“那公在我说红颜白发云泥改的时候，定然不会停下脚步，”颜惜还是温柔地笑着，看着上音摊开在纸上的字迹，“公心中有事，所以才叫惜猜中了心意。”

虽然知颜惜误会，

“我家公是好心！你这个姑娘怎么脾气如此大？！”

“况且，”颜惜笑了笑，看着上音的睛，“我瞧得来，公你曾经的风华。若非是浊世公，也不会有如此慨——誊抄这几句诗词。”

白云苍狗，苍颜白发。上音自问不在乎，却终归看不破。

冬然往前走，她拉着的上音却在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停住了。

“泠泠弦上音，松风慢诗心。公这名字取得不错，”颜惜看着上音的字迹，“公想必贵胄，为何会中剧毒、更独自沦落此地？”

“之介，你去帮着收拾吧，”公吩咐后的那个侍从，然后转过来对着上音和冬然说，“今夜雨急，公你们也有诸多不便，不如还是留下来休息吧。这屋我也不经常来，不如你们还是住在这里。”

看见上音停住，那公笑了笑，对着上音一礼：“在下颜惜，这是我的家仆颜之介。敢问公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