躇，他却没有那焦燥，只是从心底很很之，泛起烈的悲哀。

她邀他门，请他喝一杯梨茶。

再后来，他听说魁娘嫁了，嫁给卖货郎，相夫教，清贫度日，他欣一笑，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这一躺就睡着了，梦中见她踏着满地梨而来，白衣如素，容颜如旧。

就那样，无意等她到八十岁，一眨，他却已经等到了八十岁。

☆、笛过蔷薇

后来某天，他无意路个那个魁娘的小居，见到那个洗尽铅华女在院落里满了梨树，开时节，独自赏着梨，清影寂寂。

庐下煮茶待好友，浅诗句抚古琴。

是对等的，而仰慕是不对等的。可以放在手心里把玩，仰慕，却只能放在上贡奉着。

原来，在她心中，自己也曾如此好，总算不负此生。

他不得而知，只是恬静的守着岁月。

烟雨柴扉，红炉酒正煨。

他俯在她的前，牵起她的手，近乎虔诚的亲吻着她的指尖，一遍又一遍……

这少年好雅致的情怀。待一人一隐绿野后，他收了酒盏竹庐，见案上白卷，兴起作画题诗：

仰慕与不同之在于，仰慕之人的思想，会侵蚀你的思想。所以，再没谁能他的，他便再不能与谁相守一生。

他站在当年她站的地方，赏着一江缓，漫山翠。人老了，不中用了，站一会儿就气吁吁，便躺在石上休息会儿。

有笛声漫耳间，空灵清越，带着少年人的自负之气，顺着笛声忘去，便见陌上谁家少年，一袭白衣如雪，竹笠，骑青鬃，着笛缓缓走过蔷薇丛。

然而，有些时候，却非她不可。

白梅堆雪恰月新，竹映薄霜墨。

那年初夏，一场朝雨浥去轻尘，四野绿得如像是被画匠用青墨涂染，却有一架篱芭上开着大片大片绯红的蔷薇，风拂过，枝摇曵，红浪如簇。

所以，他一直都不曾奢想过谢辞会嫁给他。

她笑着向他伸手，说，雨间，我来赴你连理之约……

搁笔不久，就听有人轻叩柴扉的声音，门外雨脚细密，想必是有

墨青白，笛过蔷薇。

而他一直没有成婚，其实对于那个八十岁之约，他已经看淡了，淡得都不再期待了，而那些情，也在某个瞬间，忽然就明白，就像谢辞说的，那也许并不是，只是仰慕。

那年，东山的梨又开了，大片大片，如行云凝聚，如白雪堆砌。

而只到他八十岁，也再未得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或许她留恋某风景，再不愿归来；也或许她已经找到能为之停留的人，开开心心的嫁作人妇了；又或者，她已挣脱的束缚，一缕香魂早就与万化冥合了。

顾浅笛倚着柴扉，见脚下青山白雾，幻起幻落，如同墨画卷般渲染开来，一景一杯酒，陶然忘怀。

此后很多年，陆雨间都没有再见到过谢辞，就像他那时的觉一样，她永远只是刻在他脑海中的一个影像。来赴白梅之约，是她给他的，最好的落幕。

次日清晨，他醒来的时候，谢辞已经不在了，石桌上放着幅画，他打开，画卷上画的是他，白雪之下梅横笛，青衣洒洒，清影隽隽，清颜如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