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祖驾崩，徐将军年岁渐长，朝中武将青黄不接，那些人便又开始蠢蠢动起来，以至于舅舅平定百濮的计划再三搁浅，乃至有生之年都未能得见天下大统。

情是要靠时间来积累的，他那时不懂，只以为给妻足够的质和生活保障，就是对她最大的护。却忘了一个女背井离乡，跟着他来到人生地不熟的燕地，本该最为亲近的丈夫却在短暂的亲密后就常年在外，所有有关丈夫的信息都只能借由书信或是旁人的话语来传达，这样的境，会带来怎样的一不安。

百濮之民虽同属蛮夷，但常年隐迹山，即便时而会扰边民，同是大雍不稳定的源之一，却远不如北夷对大雍的威胁大。更何况，这些夷族之中，还混有前朝旧族，他们本就是关外之民，因贪慕关内繁华才在数百年前踏中原，骄奢逸那么多年，享尽了中原大地的富饶，又哪里愿意再一次回到逐草而居的飘零生活。因此伙同其他夷族盯准了大雍，每每恨不得在大雍上咬下一块来，最好能够重回役汉人的日。

当舜华怀有时，祁晏难得时间多陪在她边，才意识到即使已经远离了京城，他名义上的舅母还是没有放过他。不需要多么狠毒的手段，命妇间传的些许谣言，侍女私下的议论，都足以伤害一个只能孤零零地待在空的侯府的女。

地御驾亲征。而那些夷族们，一旦远遁荒野，再耗费兵力去追，就远远得不偿失了。

所以婚后半年，他不再留驻燕地侯府，而是往返边关，跟舜华过上了聚少离多的日。

在自己年岁渐长而徐老将军渐渐病难支的时候，大雍北境的安危就逐渐转移到了自己肩上。

第125章何以英灵（十二）

他依旧不能完全认可祖的行事作风，却从中取了一些于皇位大统有益的分。唯独因为天使然，总不能到全然光明正大，才会在当年动了念，以弟之情说动母亲下嫁宁国公府世，妄图促使沐家改变站位。

只是理解归理解，当她意识到她除了寂寞还要忍受其它更大的恶意时，不安与脆弱还是不可抑止地浮现。

舅舅不比祖，因原因，自幼便不善武艺。若非有母亲一力支持，再加上简王行事有失，他未必能够顺理成章地从不在乎世间理正统的祖手中接过帝位。

当年之事谁对谁错早已随着简王之的平定而封尘。因为母亲没有怪过舅舅，他也便选择了忠于这位在他看来尚还称得上明君的长辈。

更何况，哪怕徐老将军再如何认为他不适合从军，他始终不忍心看到百姓被异族的铁蹄践踏。

殷舜华不是一般的女，她自幼遭遇过苦难，后来同祖父相依为命，在西南边城长大，见过了被外族侵扰的百姓会有怎样的痛苦，所以谅了祁晏的作为。

她知她的丈夫不是不她，只是上背负着比她来说更为重要的东西而已。

祖皇帝尚在时，他们还有几分顾虑，再加上燕地有徐睿徐将军驻守，他们多只是小规模地试探着犯境。

不过，虽然不该妄议长辈，但是对舅舅来说，从燕王长到皇长的份转变，还是带给了他许多好的影响。

他自责于自己的疏忽，只能一边彻查侯府，一边守在舜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