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望着她，平静地：“我上次在萧六郎那里顺的药，你放哪儿了？”

蓝姑姑快疯了，住她的手，阻止：“你回去什么？”

墨九微微一怔，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愣愣看着如婆，好像这才想到这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一个人考虑好久，下床就匆匆找鞋。

墨九也不睁，回问：“准备啥？”

乾元小筑。

萧乾懒洋洋抬，“人家是谁？”

两个人的表情分明在避着他，这让宋骜很生气，怪声怪气地讽刺：“哟，我看萧使君才是一个真真儿的负心汉呐。利用完人家，还要防备着人家，人家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你却把人家防得滴不漏，这叫人家情何以堪啦！”

萧乾，“可有问清来历？”

薛昉恭敬地回应，“回使君话，叫吼一阵，我迫他吃了一碗使君开的药，已是睡下了。这会有人守着，不会有事，使君且放心。”

萧家人都在应酬，独独缺少萧六郎。

沉默一会，看墨九真就这样睡了，如婆有些忍不住嘴碎，“大少夫人，你就不准备准备吗？”

“请便。”萧乾看他气咻咻的样，摇了摇，又语重心长：“小王爷乃天家皇，只需知晓国事便行。这些家宅私事，怎好污你尊耳？”

从古墓的石室下到冰室的时候，他上受了伤，不知受冰室影响，还是受鲜血影响，那时候唤醒了蛊毒，他又呕了一丝血，这会儿也没有大好。

薛昉急匆匆穿过院，托着一碗汤药萧乾的卧房，“使君，药煎好了。”

“嗯。”看宋骜一脸兴趣，萧乾打断了薛昉的话，“当年的事，原委尚且不知，勿下定论。”

“！”宋骜哼一声，“当我才十八？”

萧乾斜卧在榻上，正与窗坐着的宋骜说话。

薛昉瞥了宋骜一，垂手而立，“是。”

萧府各院都很闹，前院男宾在一起，个个吃得面红耳赤，后院小丫们凑在一起，掷骰吃酒，女眷们凑在一起，论绣品谈相公，说婆婆小姑理妯娌关系。

“不，十九。”萧乾纠正他，默默抚平被，沉默很久，

“呜！”蓝姑姑死的心都有了，趴在喜被上痛哭。

蓝姑姑：“你要什么？”

——

薛昉了脑袋，似乎不太确定地迟疑：“恐怕真是大爷惹下的桃债。他叫方姬辰，说自己是方姬然的弟弟。当年大爷的事，确由妇人而起。若不然，大爷也不会……”

墨九眉微扬，努嘴望了望合卺酒盏，“他若敢来，我就毒死他呀？”

宋骜怒：“萧长渊，亏我待你如兄弟，你却这样对我。信不信，我从此与你绝。”

萧乾慢条斯理瞟他一，半声都懒得搭理，只沉声问薛昉：“那小，怎样了？”

他“嗯”一声，接过碗来，将汤药一饮而尽。

如婆：“万一大爷过来房……”

“走，姑姑，我们回小院。”

姑回望一如婆，颇为无奈，如婆可怜的抿着，却不敢半个动作来回应她——她怕脸上的粉会掉。

看他平静地喝药，宋骜不免嗤笑，“长渊为新郎倌，连小命都不要了，撑着去拜堂，真让小王我刮目相看啊。”

一汪碧隔了里外，芭蕉竹林在秋风中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