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隘尚且遥远，北地的冬天却总是来的早。

抬望去，空中竟飘起纷纷细雪，彼时暮云

我如今，逃的也累了，行一步便算一步，若是我因着报仇而死了，九泉之下，也能面对家人，好过偷活百岁，遮颜土。

顾君亦是目瞪呆，他在京城数年，陈家又位及人臣，也从不知有这二皇。

顾君脱，这些人能什么事儿？

话未说完，上已挨了一掌，那铺老板听二人越说越离谱，将伙计打发了，又骂骂咧咧将顾君往篷外赶。

上的淤血也散的七七八八，路途平坦之际，也能下来自己走走。

这三关一比一森严，二人在霞关就困了许久，不知如何是好，在山中盘桓数日，又兜至城门附近，偷偷打探。

那伙计这几日因这丧事，客人稀少，也是闲些，见顾君打听，便卖起来，又与他低声，听人说，那皇帝死的蹊跷哩，好好的，突然就没了，本以为是那六皇继位，谁知从哪儿冒来个二皇，生生坐上了龙椅，将那六皇赶到南边去了。

世人皆知大皇和六皇，余下的几个皇尽是早夭，自那大皇几年前战死关外，六皇已是储君之位。

伙计咧嘴笑，还能什么事儿，要给老皇帝报仇呗。

顾君听罢，咬了牙关，生怕自己哭来。

。。。

25.

可是我知，这个仇，怕是这辈都报不了了，宁家只求自保，无可厚非，就算寻到，他们怕是也不敢跟朝廷作对。

只是生生拖累了你，送我这一程。

顾君骇的大惊失，生怕他将人引来，拉了陈之敬向山中躲去，陈之敬走的磕磕绊绊，神也不知瞧着哪里，忽觉脸上一丝冰凉。

可顾君倒情愿自己背着，好过担心。

他二人不敢上前，窝在远一茶篷，顾君买了两个馒，与陈之敬背去吃，自己上前与那铺伙计打听，才知袁帝驾崩，举国皆丧，这买卖易本要停几日的，可霞关已是偏远，离外又近，胡人羌人掺杂，受不得这规矩，因此便放任了去。

顾君一路小心服侍，陈之敬腰际的伤已是长好，却还是落下一条掌长的疤痕，疤横生，红红的很是吓人。

等了一会，听陈之敬再无动静，好似睡着一般，便小心翼翼将陈之敬的往上托一托，生怕他睡熟了翻下去。

这半路杀来的二皇，都是闻所未闻。

顾君转去找陈之敬，却见陈之敬竟一个人慢慢走远了，摇摇坠，手中握着咬了一半的馒，面惨白。

那伙计以为顾君是个落魄乞丐，挤眉，你瞅瞅这些人的，都说先帝是被人毒死的，看着要事呢。

到云城必经霞关，再到柳关，最后了云城，便离了故国。

谁知这一路瞧去，无人不着素服，守城的士兵也披了孝，却是人攒动，纷异常。

中喃喃细语，顾君竖起耳朵仔细听，竟是在说死得好。

但皇帝便是要我陈家死个净，我又能如何？可我怕死，我不想死，但我的亲人全都死了，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我只能借着报仇这个由，想苟活下去。

再看陈之敬，这人目光呆滞，嘴角咧开，却似是癫狂，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陈之敬之后再未提过那晚的事情，宛如忘了一般，心心念念还是去寻宁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