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墨绿天鹅绒窗帘一直垂到地板，大的灯悬挂在挑天板上，蜡烛在上面好像永不熄灭般地明亮燃烧着。墙上凸起的雕藤蔓里盘绕着吐信的小蛇图案，那些祖母绿的睛让它们看上去如同活着一般。

邓布利多挑起眉。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对你的看法持保留意见。”药教师抖着胡说，他惋惜地咂了咂嘴，“那孩的死无疑是很大的不幸，但也谁不能说明……”他的目光飘向门，好像陷了一段回忆，“至少那时候里德尔表现得还很平静。唯一令我印象刻的反常行为就是——啧，他没有泪，却把嘴咬得血模糊，并且拒绝了庞弗雷的医治，一直到七年级开学，那些伤还隐约可见……”

“得啦，你知我不大喜——”斯拉格霍恩沉了一下，“不喜抢人家的风。对了，”他满意地，摸着自己的大肚，“就是这个意思。”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好像也陷了沉思。

师，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信任？”

“我送你去。”

“问题就在这里。”邓布利多没有回应斯拉格霍恩的喃喃抱怨，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敢说，比利·斯塔布斯对汤姆·里德尔来说是个极为重要的人。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对他的影响大得难以估计。毫不隐瞒地说，我曾对比利寄予殷切希望，我相信他能把冈特家族的后裔变成一个接近好人的人，但前提是，”他微不可见地叹了气，“——他得活着。”

“那不是个新名字，霍拉斯，我了解到的情况是在学生时代他就那么自称了，”邓布利多轻声说，办公室门自动为格拉斯霍恩打开了，“——伏地。”

斯特拉明显哆嗦了一下，因为那条蛇嘶嘶地朝他仰起了颈。他明显变得脸仓皇：“这是我的失误，主人，为此我愿意——”

过了一会儿，药教师从椅上站了起来：“好吧，时间不早了。”他挥了挥杖，被放在桌上的空杯不见了，“我走了，阿不思。什么时候你真的让他回来教书的话，就把斯莱特林院长的位也给他吧。”

这是一个装潢考究的房间。

一个黑袍男人坐在绿底银丝的绣沙发里，挡住了他的整张脸。在离他十英尺的右前方站了一个低眉顺目的巫师，正不安地捋着手里的杖，畏惧地看着盘绕在不远的一条大蛇。

“我希望你们一切顺利，斯特拉。”报纸后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法最近越来越不像样——危险品查？”报纸“刷”地响动了一下，被慢慢翻过一页，“你在法法律执行司的工作真是越越好了。”

“不用，忙你的吧。”圆球似的药教室向门走去，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能很快就要有了，但愿你能拖延得长久些。话说回来，我们老学生的那个新名字可真够难听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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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就像金属相撞一样令人浑发麻，黑袍男人终于放下了报纸，他轻描淡写地说，“我不是来叫你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