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顾淮生静静地看着他，里似有苍凉，带着几分自嘲，“这么多的‘过去’都撑过来了，还怕一个‘以后’吗？”

。”

“你打算就这么瞒他一辈吗？以后呢？以后他知了会恨你的。”

文景州沉默片刻，轻声：“这样对他，对你，是不是都有些太残忍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向他袒份的原因，有时候一个死人能的远比活人要多得多。”

只是回去后却犯了难，他院里只有三间屋，主屋他住了，东西两间一间书房，一间给晋雪年住下了。楚听涯在意识到了之后，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他睡屋梁上便可，顾淮生却不同意，一是没有这么苛待人的理，二是他也不习惯睡着时还有人在屋上。

顾淮生摇摇以示自己没事，继续：“小七说过两天给我答复，这次接，我发现何睿在他心中非常重要，重要到有些乎我的意料了，不过这样正好便于我行事。我打算把这些年查来的何睿真正的死因告诉他，他韬光养晦太久，心气被磨得太平了，如今正缺一锐劲，”说到这里，顾淮生不由有些恍惚，有时候一个面得太久，连自己也会以为真的成了面所表现来的那个人，“何睿的死因正好可以成就他的恨意和怒火，化为支撑他的信念和前的动力，何睿必须死，且算死得其所。”

人心难测。如果是活着的何睿回来了，告诉他要怎么怎么，一开始固然皆大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会带来猜忌，怀疑，回忆里的好如梦幻泡影一碰即碎，留下冷冰冰的现实，但是何睿死了，人对死人总是很宽容，只会在回忆里将他无限化，死去的何睿成了何桓心的一疤，是促他下定决心的最后那稻草。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最后还是把这个问题丢给了文世，文景州命人把主屋一旁的耳室收拾来，隔上墙，又在对着院的那墙上打了一扇门，就是一个独立的屋，楚听涯也不

文景州咋，到底是无话可说，这毕竟是顾淮生自己的选择，没人能代替他。

可这也正是文景州所担心的地方，如今顾淮生全凭这信念支撑着，他的余生好似只剩下了它，那等报完仇，等着一切都结束之后呢？他又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顾淮生又和文景州商量了一些细节，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文景州赶着回去陪世妃用膳，两人这才分开，因为文景州非常持要顾淮生随带着楚听涯，顾淮生拗不过他，也只好带着楚听涯回自己的院。

当年若不是何睿把何桓护在自己羽翼下，何桓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何睿于何桓来说，亦兄亦父，亦师亦友，是何桓年少时期所有回忆的依托，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角落的一片净土。

可那也只是回忆。

屋内静了片刻，文景州了好友的肩膀，他知顾淮生脸上总是一派云淡风轻，但心里的苦比谁都要沉重，很多东西他放不下，也不得不背负，外人谁也帮不了他。只是文景州也相信，顾淮生能走到最后，他的信念有多大自己早就知了，当年他能凭着这信念撑着一气从葬岗里爬来，现在就一定能在风雨飘摇里踩一条血路。

顾淮生摇摇，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这样对我们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