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下车。

那天下午植树活动的后半段，非常顺利和愉快。

周遥：我都是让着你的。

瞿嘉也回，甩给对方一个嚣张的表情：你们有来十个八个，我们也是俩人；你就一人儿，我们还是俩，今天逮着你了不欺负你欺负谁啊？

着晒，躲着车，卖着力。

“起来，今晚都完再走了！”那位王师傅也下车来，就是这绿化包工队的儿，刚才还情地指周遥他们怎么那棵小雪松，坑再挖一米，四面搭起季防风的支撑架。

瞿嘉和周遥在旁边看了片刻，就过去帮忙活儿了，在这个傍晚，帮他们厂里几位叔叔大爷的，把池铁围栏都竖了起来。

“北冰洋香芋的那个。”俩人又异同声。

周遥对那个叔叔第一印象，打赤膊材还不错，一看就不是坐办公室的，一看就常活儿！

女生都被烈气氛所染，从树荫凉底下来，帮男孩们培土和浇。还拿浇互相撩，笑，闹。

“谢了啊，你俩小。”王贵生跟他们了好几次，边活儿边闲聊，汗披肩而下，胳膊上都是凸起的一青……看着可也是他们爸爸的年纪了。

集活动结束，他们本来都该走了，卡车上的工人这时才开始活儿，喊：“王师傅，开始搭架吧？把圃围栏都起来！”

“朝一中不错，你俩都哪个班的？”王贵生叉着腰歇气儿，年纪不饶人啊，“回给你们班，老送个奖状过去！”

他们厂的几位老职工，看年纪都有四五十岁，在刺目的西晒光下，脱掉汗衫赤膊上阵，在车来往的街边活儿。

然后默默地互相甩了一，好嫌弃啊你快走开，总是跟我吃一个味……

“叔叔您不用啦，我们好事不留名儿。”周遥一笑。

瞿嘉：甭起哄，我。

俩人把所有香芋冰砖就都包圆了，暴就暴吧。最近北冰洋新的冰砖新味，正好都特别吃么。

王师傅名叫王贵生，原来是机床厂三车间的机械拆装工人。

“谁挖坑挖最多来着？”黄潇潇笑着嚷，“挖几个坑就给几个冰砖吃！”

“能，辛苦了。”王贵生着略沙的烟酒嗓，“现在他妈的这帮孩，都独生女，有几个能活儿的？了学校未必好好学，

瞿嘉说：“我一共挖了五个坑。”

女孩儿们从街边的小卖，给男孩直接扛了一大箱冰儿冰砖，请客。

周遥回一笑：不好意思，我们从来都是俩欺负一个。

嚷完同时瞟对方一。

他们这样的三产企业分职工，就是由十几个熟人成立一个工程队。通常就是同一个车间的一群待下岗职工，有个能事的人拉大旗挑个，大伙鼓起勇气搁下铁饭碗，走工厂的大门，在外面拉活儿挣钱。这就跟日后的外地民工队的生计方式，也没两样儿了。铁饭碗你自己不主动扔下，将来也有别人给你扒走，迫你内退病退或直接下岗，驱上街自谋生路。树挪死人挪活，早儿动窝还能有个路。

“我！”周遥和瞿嘉就异同声。

黄潇潇笑着说：“都给都给，那你俩要吃什么味的？我买了好多呢。”

周遥说：“我本来是能挖七八个，我忙别的来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