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刚才坐酒吧里喝了半杯洋酒，已经像开了洋荤似的快鼻血了，觉着瞿嘉今天打扮特别帅。瞿嘉羽绒服里是一件白的大针衣，瞿连娣就是照着里边铃木保奈穿的那些衣，改织成男装样式，跟外边商场里卖的就没区别。

“再好也比不上档饭馆。”瞿嘉盯着周遥，“你不是跟人家约着吃年夜饭么？阿静粤菜酒楼，不比在我们家吃多了？！”

周遥一脸蒙的，被兜里bi-bi-bi叫唤的东西打了岔，掏来，在路灯下一条一条翻那些呼叫短信。

在校外的大街上，谁也不认识谁，没有人皱眉侧目说你们这俩人吗？！没人会找他俩对考试卷成绩、看年级大排名，没人跟他们讨论家世学历背景和政治面目，说你们这样的两名学生，怎么能朋友呢？！

“你要是忙，没空，就算了，也不是非要吃。”瞿嘉闷着声音说。

瞿嘉自己骂了自己一句，还是不甘心，他就憋不住火。

男生吃串都是一把一把地吃，起来左右开工，痛快，快。吃起来没有废话，十分钟内绝对掉二十五串，都好吃不腻。

又为什么不能朋友呢。

“成啊。”周遥。

周遥一本正经地从兜里掏餐巾纸，内心喜地自言自语“给遥遥一张纸”，“再给嘉嘉一张纸”，但他自己完嘴顺手就用同一张纸再给瞿嘉嘴。

叶晓白在女生里就的，带鞋跟大概有一米七；唐铮个更，讲话时是需要微微哈腰，一低，下就正好搁在女生上。

“吃么，特意给你买的。”周遥笑容明亮，很俊。

那两人在边、树下，悄没声息地搭成一个“人”字型，静静相拥。唐铮好像仍然把双手留在兜里，没拿来摸，叶晓白举着串吃呢，从钎上了一块。羊串都是瘦相间，下一块就是大。唐铮用神示意，哥替你吃这的呗，就着手就张嘴把那块的走了。

抗拒的意，衬托前雪景。唐铮带着叶晓白，就站在路边吃烤羊串呢。

瞿嘉默默接过一大把串，开。

叶晓白好像是问：“净么，吃这个会不会拉肚啊？”唐铮一乐：“我吃肯定不会，我早就百毒不侵了，你可能真会拉肚。”

周遥瞥了一唐铮他们，手里举着两坨羊串直奔瞿嘉而来。

周遥说：“哦，没手了，帮我兜里。”

瞿嘉掏一烟。

那幅画面，真的和谐而完。

“你有空吗？”瞿嘉抬起，“你这么忙，有那么多饭等着你吃。”

“搞笑呢么？”周遥以笑脸瞧着瞿嘉，“我买了二十五串你要吃死我吗？我一人儿吃这么多，我会鼻血的！”

瞿嘉一抹嘴：“那什么，我妈想叫你去我们家吃饭，过年她厂里放假那几天。”

叶晓白笑说：“那我也想吃，好吃啊。”

“哎，”周遥又示意，“先别烟，吃羊串啊，趁！”

瞿嘉递过东西：“你的call机。”

周遥抬瞟瞿嘉那脸，

“你妈妈请我，我吗没空？”周遥笑问。

“谁家饭也没你妈妈的蒜苗炒、红薯南瓜饼和樟茶鸭好吃啊！”周遥说。

“你自己吃吧。”瞿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