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先收诊金。”

那血颜稠发黑，凌忘渊仔细观察片刻，从袖中掏一个竹筒。竹筒打开，爬来一只小指大小的血瓢虫。瓢虫落茶杯中，在血表面扑腾一阵，便沉了下去。不多时，杯中血仿佛沸腾般波动起来，竟是冒了青烟。

“别想得太轻巧。”凌忘渊瞥了他一，“这蛊虫已你的骨血，靠修为真气为生，极为凶悍顽固，若无施蛊者的法门，便只能行剥离了。”

“那是什么？”在场只有谢景离对蛊术一无所知，此刻见二人凝重的表情，心下不安，不由言问。

谢景离拿起那张清单

听见这个名字，饶是沈棠脸上也有片刻的僵。他摇摇，苦笑一声，“果然是这个。”

凌忘渊理所应当地使唤着，后者不满地皱起眉，“你——”

凌忘渊凝神听了一会儿，讥诮，“半年不见，你竟然能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是佩服。”

沈棠收了剑，转回到院里，谢景离此刻正好走房门。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掩饰起来。凌忘渊昨夜就来了万剑宗，这他是知的。他素来不喜凌忘渊，不过下有求于他，也只能勉忍耐这人在后山晃悠。

“景离，”见谢景离正想发作，沈棠突然开唤了他一声，“你先去办吧，我和忘渊单独谈谈。”

会帮？”

谢景离朝凌忘渊微微示意，侧让他二人了屋。

“彼此彼此，你也还是这么幼稚。”

凌忘渊垂眸不理，抬手在沈棠上几大脉上了几下，从怀中摸一把匕首，在沈棠的指尖上狠狠划了一刀。又从桌上拿过一个茶杯，接了足足半杯血方才放开。

凌忘渊神微顿，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意味不明，“你真是只狐狸。”

月如，映照在幽月斋中，裹上一丝朦胧。

凌忘渊仍由着他贴来，一只手悄然环上对方腰侧，用力将江焕自己怀中，低凑了上去。

沈棠耸耸肩，“无妨，能解开就行。”

凌忘渊收回目光，“可解。不过，得吃苦。”

“巫蛊阵，你知的。”

“这你不是早就知了么？”江焕着笑意，贴近了对方的耳边，气息吐在对方耳侧，“所以，你还不肯帮我吗，嗯？蛊圣大人？”

二人并未回答，凌忘渊起走到桌案前，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文字，给谢景离，“谢宗主也别闲着了，将这上面的东西都准备一下，越快越好。”

沈棠走到桌旁坐下，凌忘渊将手搭在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翌日，凌忘渊一早便去了谢景离的竹风轩。刚一去，便听见利刃破空之声朝自己袭来。凌忘渊不躲不闪，任由那泛着炎气的锋刃朝他刺来，在离他仅有半寸的距离陡然停下。

“此事对你来讲也并非没有好，若不是景离抢先一步带走了沈棠，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墨幽谷了吧。”江焕说着，眸中闪现一丝狡黠。

谢景离不悦地皱了眉，“这蛊究竟能不能解？”

沈棠挑眉，不满，“凌忘渊，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无趣。”

谢景离转看他，眉目间满担忧。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在蛊毒一事上，他能的事情实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