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赌对了。

医师一如既往的数落了一番，甚至要求我辞职在家专门休息，我翻个白：“老喝西北风啊？”

从医院来正值凌晨时分，这里是商业区背面，没有多少过路行人，我正想著明天要办的事，拐个弯一辆白的小货车停在我前面，我顿了顿，正要让路，却隔著窗看到了郝笙的脸。

我大脑盘算起小九九，一边跟他打太极：“你找我必然是有事，既然是有事，那就暂时要不了我的命，”说著齿一笑，“这回能告诉我我们去哪了吗？”

装成一副孙相，我自己都嫌恶心。

……好吧，我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好不容易把崔明博伺候好了，睛连续两天没有去医院换药，有，可能是长了新，好不容易稍微闲下了些，便跑去了医院。

又行了一会儿，他基本上都是开远光灯，因为没有什麽车辆，了郊区後起了雾，朦朦胧胧看不远，但更加诡异，像了鬼片似的，总觉在这片的雾气，与夜为一的某只鬼影就会连车带人引向悬崖。

新一生活健康小窍门座谈会上演，忍耐住的一脸唾沫，成功退。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话，声音很沙哑，被火熏坏了似的，像是两张砂纸在互相挲，糙得让人起疙瘩，与他的柔的外表很不相符。

“孩他爸──你老婆呢？”见我瞪他，他急忙改，这是在我的烈抗议下争取到的合法权益，他说，“他不会在家当阔太太不事生产吧？”

郝笙和崔明博一样，不是啥好人，崔明博黑白两通吃，郝笙是完全属於黑暗，崔明博还会顾及自己在白上的光份，郝笙是用不著，从他能够不受约束从内地来到HK就可见一般。

“怎麽可能？”我澄清事实，“他可是比我还忙。”

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鬼的问题，

我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他一脚油门往前开，也不说话，他不说话是心里有数，但我没数，於是我开：“我们去哪？”

我四下看了看，貌似清场了，偶尔来去匆匆的行人现在一个也看不到，郝笙没有看我，单手握著方向盘，一手夹烟，视线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著前方，好像笃定我会上车一样。

“……有胆坐上我的车，就要有胆面对未知，”说著测测一笑，“你後悔了？”

但崔明博就吃这一，估计是老大多了的後遗症。我真心不信商被搂的事和他半关系都没有，但苦於没证据，人家又一脸纯良正派，我也没办法。

“难不成是夫妻情不合？生活不协调？但你现在这样还是不要那个什麽比较好，孩容易提前被撞来……”

我一面瞟著他一面看向窗外，路灯渐稀，车程行了很远，看样是到了郊区，树影摇曳，黑漆漆的影纠结成一团，树梢一动连带著群舞。大脑里始终绷著一弦，这最适合杀人灭，郝笙心狠手辣，老还没活够呢，才不要一条小命待在这杳无人烟的荒地。

正中下怀，这几日我正琢磨著他和崔明博没准私相授受，他就主动送上门来，那真是再好不过。

他有上烟，得很慢，接下来的一路上，我们再也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