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袭的是，是一个他如此喜的作品，这已经令他到痛心。可是这件事情的人是谭硕，是一个他如此信任并且充满期待的人，这又令他到不知所措，无比混。

秦海鸥很难将抄袭别人作品的谭硕，与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谭硕视为同一人。在他看来，这二者本是矛盾的，是两不可能同时存在的现实。回想这几个月来在龙津镇上的经历，当他喝醉的时候，是谭硕把他背回了客栈；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是谭硕开解了他，让他从绝望的情绪中走了来；而得知他的真实份后，谭硕又在音乐上给了他很多的帮助，让他找回了弹琴时的快乐，只有在谭硕面前，他才能够彻底放松地行演奏。

现在他已经知了这件事，他该如何去面对谭硕呢？

世事无常、人心叵测，这些理他听人讲过，却从来没有亲经历过。抄袭事件在音乐界历来都有，可这样的事向来离他很远，从不曾发生在与他亲近的人上。但他知抄袭就是抄袭，黑白不能混淆，是非不能颠倒。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已经足以推翻他对谭硕的看法，也足以瓦解他对谭硕的信任，可是情上他却不能接受，他从心底里拒绝将谭硕看一个如此不堪的人。

更重要的是，尽秦海鸥已经知谭硕的上也藏着一些秘密，这个人却始终给他一磊落的觉。哪怕是在他发现对方说谎之后，哪怕就是现在，他面对不可否认的事实，这觉也依然没有因为抄袭稿件的现而彻底消失。

损伤极难恢复，就算将来能写更多的作品，甚至是好的作品，人们也会带着对抄袭者的恶劣印象来行评判。

这样的一个人，从来没有给秦海鸥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相反，他总是那样乐观、幽默，虽然看起来散漫不羁，对许多事情都不在意，可实际上却细心而锐，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关照着边的朋友。

秦海鸥一面质疑谭硕，一面却又想继续相信他。两相矛盾的心情奇异地在心共生，彼此排斥互不相让，都不肯松动分毫。

难他真的看错了谭硕吗？难在这些日的相中，他所看到的全都是假象吗？

自从秦海鸥退乐坛，谭硕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真正地卸下包袱、并帮助他将微小的希望重新燃起的人。

秦海鸥很想这就去质问谭硕，他还想知谭硕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今是否已经诚心悔改。

秦海鸥不确定谭硕是不是因为抄袭的事情败，所以才离开音乐圈改行卖米粉。如果真是这样，这件事已经影响了谭硕此后十年的生活，倘若他现在向谭硕挑明，势必

秦海鸥长长地呼一气，靠在椅上瞪着谱神。

可是他忍住了这冲动。

他陷在这复杂的情绪中，又翻来覆去地看那乐谱，密密麻麻的细小音符看得他睛发。他起在房中来回踱步，直到他终于觉到累，躺倒在床上，却难以眠。

这天晚上，秦海鸥连晚饭也没有下楼去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情绪低落到了极。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觉睡得很浅，不一会儿就睁开睛，却见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不想去柳岸练琴，甚至不愿意下楼，因为一想到在楼下有可能碰到谭硕，他就到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