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脸一沉，心里一块大石也沉了下去。白献之站在他边，伸手接住几片雪，雪在他手中凝而不化。他问：“已经开始了？”

他回：“师兄，你看江山更易，载沉载浮，不论何人掌王权、得天下，黎民百姓总会有相的办法。人的适应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好，不论我们是输是赢，对于苍生来说，其实关系并不如我们想象那般大。”

槐序去信金掌门，言明大宗师失踪，并将天空中探下来的青利爪描摹图形一并送往。若是这都不能让天下群仙警视，那么这天下也就没有了他们生存的可能了。

几个月下来，白献之上养来一沉凝的气息，这是居上位，予取予求的王者之气。长安鬼城的灵着实不少，消化起来也并不容易。但是黑山老妖的有的是手段，也有的是智慧。

白献之对人乃至人间的兴趣并不大，纵然槐序带着他，他能发

中育的魂被震散，要再凝聚来，只怕要数百年了。

只是这一次劫数，不仅是人间龙脉改换的大劫，更会从人席卷到天。因为这幕后有一只兽在默默编织着罗网，而这罗网，也要到了收拢的时候了。网中的猎若是毫无所觉，便只能被鲸吞蚕殆尽，若是奋而反抗，反倒还能鱼死网破，拼一线生机。

槐序了，心里实有些忧心，：“已经开始了。”他侧过看了一白献之，：“师弟，这一场战争，不知能不能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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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这场雪来得太过早了一些，虽说冬至，但实则秋，偶有霜冻，却远没到应该下雪的时候。

槐序摇反驳：“天下兴亡，苍生最苦。我们若得胜，可免无数伤亡，我们若败，便是火倒悬。苍生纵然无知，可我们知。”

白献之问：“便是艰难得胜，苍生又能记得几年？人最是健忘，不三代，便不会有人知师兄所付的一切艰辛。”

这场大劫，槐序已经觉得正在劣势了。正明面上的最者已经失踪，群龙无首，而藏在皇城里的那人，恐已天下无敌。

有时候空有力量并不算什么，若是有着堪比力量的智慧，甚至比力量更的智慧，就可以造就超凡。

槐序知黑山山神是如何变成黑山老妖的，知人心易变，却：“我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我是为了自己。解生民于倒悬并非为了功绩，而是为了我们自己能得一份安然。”

槐序将山中童和虫鱼鸟兽的尸收敛，将他们葬在老君峰中，便将太清封闭，运转其中的阵法，让这座山中的观消失在人们的中。

仙佛遗然世外不假，但正的清净逍遥却是在征战中建立起来的。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有是顺则凡，逆则仙。修行中人便是在顺逆之间摸索平衡，寻求真我与真理，寻求长生与长。

白献之认真得看了一槐序，：“便是东躲西藏，天下再无容之所，只要我在，师兄便一定会有家。”

冬至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槐序本能的站在黑山山登望气，天空灰蒙蒙一片，鹅大雪翩翩落下，宛若蝴蝶。这场雪应当是不胜收的，瑞雪兆丰年，应当是令人庆的。

“况且这一战我们未必会胜，也许会输得很惨，从此只能东躲西藏，连家都要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