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羽腼腆地笑了起来，抓住白献之的衣襟，踮起脚尖朝他后张望。白献之知他找的是谁，摸了摸他的，牵着他的手转过，只见槐序蹲下将琥珀抱在怀里，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放火玩吗？”

这一次门其实还不足一个月，但是黑山的变化几乎是日新月异的。有新的妖鬼加，有新的妖鬼修行有成，此前中秋拜月，得了月神青，黑山上几乎被帝浆洗刷过一遍，槐序又有意识的对黑山行改造，细微地变动山形山势，改动灵脉走向，在山骨上铭刻法意符文，槐序日常吞吐天地灵气，摄取日月华、天清之气，他自己对灵气需求不大，却都拿来与地气相合，化育，这每一步，都一将黑山化作福地天一般的仙境。

白献之知他的顾虑，知他的柔，笑：“师兄莫非忘了，我们这里可不是清净地，而是修罗场。这里是我们的家，我想也许师兄可以问一问他们的想法。”

重羽睛里有着惊喜，张开双臂化作翅膀飞到槐序边，连声叫：“大王！大王！”

自从在南疆和白莲教地尊对上，槐序就明白自己和他们之间绝无恩仇化解的一天，若是毫无准备，说不定有一天就会被人打上门来。

槐序叹了一气，：“兰若寺本来是为了收容这些无容的妖鬼，如今若练军，岂不是失了本意？”

听着重羽的声音，不远的乌鸦鸟雀一发鸣叫，将声音传递到黑山，山里的静谧仿佛化了一般，回着快活的声响。

白献之自泰山大帝赐下玉符将敕黑山七品山神之位升到五品，便可以符授调动地脉元反馈黑山，两个人联手，黑山其实已经不输一般的福地天。只是福地天先天而成，黑山乃是后天造就，仅此分别罢了。

山风缱绻，槐序站在山，山间的清寒透过衣衫，他与白献之并肩而立，俯瞰黑山诸多景，云蒸霞蔚，灵气如烟，小小黑山，没有险峻的山崖绝，却在清俊秀丽上冠绝东南。有是山不在，有仙则灵，不在，有龙则灵。

白献之知他所想，：“我有山神符授，若以山河布阵，却也不难，山中妖鬼，也可传授法术，组阵练兵，也好躲过这场大劫。”

草藤萝让开路，树魅微微行礼，直通兰若寺的羊小路蜿蜒而上。槐序行至兰若寺的山门前，罗刹神纷纷从和华表上落下，向槐序述职。旁人其实瞧不见夜叉神和罗刹神，为槐序的护法神，他们通常并不显形。但是黑山中的妖鬼们是知有神灵在守护着黑山的。哪怕看不见。

但现在，槐序考虑的却不是如何让黑山更好看一些，而是黑山的御敌的能力不够。这山中厉鬼妖不在少数，可若是槐序和白献之不在，便会成为一团散沙，难以抵御敌。

黑山数代诞生了僧妖又埋葬了僧妖的气数仿佛在这一代一发涌现，如同被开的龙，育这两个仙真，又由这两个仙真反哺黑山，使之成为钟灵毓秀的灵地。

重羽抬看去，脸上顿时惊喜的表情，“山君大人！”

槐序怔了一下，拍了拍

白献之手上抓着死火，寒冰从手上蔓延，化作一个冰球，将死火裹在其中。他笑：“重羽快要幻化人形，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