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最后一次坐这辆车了，叶本初心里有难过，他知徐浪的主意真的很烂，可他就是忍不住同意了，因为他耻于将这份畸形的说来，又渴望得知对方的真心。然而34岁的人企图和17岁少女同样的白日梦，下场可完全不同。如果不去试探，或许他们这段炮友情会在程立霆的和自己的半推半就下维持得更长些……

“到了，下车。”车停得很稳，司机面无表情地赶他下车。叶本初从反光镜中细看了这张脸，胡渣肆意生长，双颊凹陷，圈重，尾是黑的影。

程立欣怕是乌鸦嘴一号，话未完，门先开了，一个大的影佝着背从外面来，低顺着眉，你都看不清他的脸。叶本初整个人一僵，脸止不住地变白。程立欣还惊喜：“说曹，曹就到。”程立霆显然还未看清客厅格局，换着鞋随混地问：“……什么？”“你叶大哥要回家，我叫他住下呢，反正你们……”

今晚我弟都不回——”

第四十四章

好无情的逐客令，叶本初腆着脸跟他说谢谢，倍难堪地爬下车，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伸车厢里：“那个……你的行李还在我家，要拿吗？”

“下车。”程立霆，“下去。”

后脑勺并没有预想中狠狠地磕在墙上，而是间隔着一层掌心被闷闷地砸了一下，但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着实令叶本初懵了，他的下颚被迫上扬，咙已被死死锁在程立霆的指间，张的吞咽使得结在对方手心划一微的痕迹。

程立霆钥匙，意味不明地笑笑：“是吗？”他本该垂下的手掌突然举起来，一把掐住叶本初的咙，把他狠狠地拖房中——

“走了。”程立霆转拧开门，一只脚是鞋，一只脚是拖鞋。

“你……呃……”叶本初压下心底的颤栗，他知这天总会来，以程立霆的脾不可能不找他算账，即便那笔账无关于情，“放……咳……”

“你怎么——”

客厅没有亮灯，

程立霆猛地抬，似一台极准的侦察机，0.0001秒便锁定目标。他过来的神比针还尖锐，叶本初装镇定，试图朝着他撕开一个微笑，但失败得彻底。程立霆确认了他的存在，复又垂下：“他要回家，我送他。”

“哇！厉害——”

程立霆在驾驶座上静坐了十几秒，才打开车门。叶本初知这意味着什么，他在前面带路，程立霆跟在后，两人上了17楼。走廊灯前两天刚坏，黑灯瞎火的，钥匙对不准锁，这着实令叶本初焦躁，他越是急，越是对不上。嚓嚓的刮门声格外刺耳。

“我来。”程立霆靠过来，夺过他手中的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

“对不起，等等，我正在开……”他的手心都汗了，背后的那双睛让他六神无主，怎么办，蠢得要死，怎么办……

“我可以自己……”

叶本初闻言忙：“不用了！我自己打车！”段乔胡言语：“送！叫立霆送！这小事……”

夜里的雨细如，但就是比白日的冷得多。玛莎拉总裁的真后座一如既往的舒适，不过叶本初如坐针毡，拥挤的空间里，他和他，宛如耳聋的哥和哑乘客，两相无言。甚至甘甜的熏香都加速了这窒息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