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孙冶亮握着温的茶杯，低声，“当年阿忽勒领珂晖族人动京都，我为麒麟军副统领，与一些下侥幸全而退，在追循陛下南下的途中，知晓陛下被斩于谈坡下的噩耗。我本想领下与珂晖族人决一死战，却被明国公劝退了。他说留得青山在，还会有光复的那一日，万不可轻举妄动。我想了想，确是如此，因此投诚了。”

秦漾敛眸，压抑着那不死的念闷声：“谢国公。”

那日秦漾在屋里煮茶看书，忽听闻一阵敲门声。他以为是国公又派人来寻他了，兴致缺缺地拉开了门。

“我知。他曾与祁王火不容，后来陷害祁王，致使祁王被杀。”秦漾将茶杯放到他面前，“那你怎么会现在明国公府里？”

秦漾只：“孙大娘一直念着你，年年等着你回去。”

孙冶亮张望了一番，在桌旁坐下，：“你这屋倒是别致的，地方也好，一个人很清净。哎阿漾，我听国公说你被带到京都，是因为你是祁王世？”

他本以为钱丰渝已算是难应付了，没想到这个明国公更难应付，不愧是两朝老臣，皆是老狐狸。

国公府的这个老狐狸知他不能长久地捺在别院，有一日便让一个他熟识的人过来陪他。

秦漾：“我并未到丝毫遗憾。阿爹阿娘待我不薄，于我而言，他们才是我至亲。他们的恩情，秦漾倾尽一生也得偿还。阿爹已去，如今秦漾只想在阿娘跟前尽孝。”

孙冶亮握拳：“阿漾你得相信我，就算我如今已被珂晖族皇帝认命为麒麟军统领，但骨里着的还是华族人的血。我誓死不忘亡国之耻辱，他日定当复兴我华族！”

秦漾“嗯”了声，翻开倒放的杯，为他倒茶。

问他家中的事情，问秦雪文的事情，问他这些年来的事情，似乎是想知晓得细无遗。

秦漾本想宽他，留得命在就好，可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他这庸人的想法。孙小二是个天立地的英雄，是国之栋梁，断然不会有懦夫的想。

秦漾望着他，“嗯”了声：“我知了。人之常情，你不必觉得愧对于我。”

孙冶亮接过茶杯，目光闪烁：“我……投了明国公。”

真是多年未见，秦漾又惊又喜，迎他屋。

明国公知他十六岁辍学，在码搬货挣钱养家的时候：“倘若祁王没遭受变故，你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当是锦衣玉，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谁成想门外站的不是国公府的人，而是他年少时的兄弟孙小二。

孙冶亮穿着一黑亮的盔甲，对他笑：“阿漾，多年未见了。”

邢兆铭勾笑：“你有这份孝心着实难得。你日后安心留在京都，本公定会派人多多照拂你的家中人。”

孙冶亮闻言一怔，面随之变得泫然。他叹了气：“我何尝不想回去呢。前些年我刚麒麟军营，心气傲，总想闯些名堂再回去。后来京都了，我回不去。如今是不敢回去了，我想阿娘在槐海镇里好好的。我要是将她接到京都来，万一我将来了什么岔，她也得遭殃。”

“那……那阿漾你知明国公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