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儿红着脸继续切菜，声音细柔：“姨娘待我很好，念竹和秦漾也待我很好。”

船篷里很安静，能听见外落雨和船桨划的声响。蔺寒发觉平常最活络的糖儿此时格外安静，靠在船篷上一动不动，面疲惫，目光有些涣散，整个人像是在生病的时候。

蔺寒挨着云蔚坐，轻声跟他说了好多话，他都不回应。最后他皱着眉说了句：“你能不能不说话，我有些。”

几颗雨滴。秦漾和糖儿一过来，几个人就都往船上去。没过一会儿，雨就下大了。

蔺寒刚想开问他不是也不舒服，下一刻目光就及他脖颈上那抹暧昧的红，顿时哑然无声了，仔细一瞧，糖儿的发也有些凌。可想而知，刚刚他们迟迟不回是去了什么。

蔺寒不看他了，他才闭上双。

蔺寒说：“那你在桌上靠一会儿”说着就将船中的小桌拖过来，让他靠下。

男人跟男人……蔺寒下意识地看向云蔚，不小心望着他了神。

明琬儿最先打理好自己来，到灶房去帮方梅知饭菜。

明琬儿娴熟地切着菜，笑：“好啊。”

蔺寒慌：“没什么，你睡你睡。”

方梅知望着她的脸笑：“姨娘倒中意你的，想你我的儿媳妇，就是不晓得你愿不愿意。”

“念竹沉稳可靠，静况可又善解人意，而且他们都很心善。”明琬儿边说边将粘在菜刀上的黄瓜片拂下。

云蔚哪里理他。

“那你，更中意谁一些？”

蔺寒想，或许是因为天太闷，船又太晃，云蔚有些不适了，于是赶乖乖闭嘴。隔了一会儿，他见云蔚脸有些苍白，又忍不住：“你靠一会儿，靠船篷上，靠我肩上也成。”

几个人没带伞，尽是在渔人家里躲了雨，上或多或少还是被雨打了。秦家兄弟和明琬儿回去后，都先回屋里沐浴换衣。

方梅知见明琬儿脸红不语，自顾自说：“我这小儿秦谧，是中过举的，但是偏偏没赶上好时候，这汪家的老皇帝突然就坐不住天下了，他也就只能委屈待在这小镇里。他呀，从小伶俐，为人心善，秉也极好。

蔺寒霍然想起他曾看见过秦漾脖上的痕迹，他还问是不是蚊咬的。现在想想，那分明就是吻痕。

“那你的意思就是愿意留在秦家了？”方梅笑得眉弯弯，“哎哟你不必羞涩的，就告诉姨娘，你更心谁。”

秦漾上笠帽，披上蓑衣去撑船，其余人都坐在船篷里。

云蔚原本是闭着，忽然将清冷的双睁开了。他看着蔺寒：“什么？”

“怎么个好法？”

这回他倒是依了。

明琬儿才反应过来方梅知问的是什么，脸一下红了，羞赧地唤了声“姨娘”。

糖儿不说话时就像个漂亮的瓷娃娃，长睫微颤，睛忽闪。蔺寒浮想联翩，脑海里不断而过这两人好的画面，有在夜晚屋里的，也有在方才树林里的，皆是白的。他还想象到糖儿的段，还有秦漾的神情。蔺寒摇摇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方梅知悄悄问她：“琬儿，你觉得我这两个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