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想起舒堡说的，我本就不相信韦德克会真的卖我，也料到赖宁格先生会悄悄地放了他。

玉得救了，但是必须切除，她再不能生孩了。

“知吗？韦德克是O型血。是他输血给玉，然后送玉去慕尼黑。”

“对不起，醒你了。”母亲有些局促地缩回手。我赶抓住。“你了一汗，现在换衣服会着凉的，先用巾垫垫……安妮以前都是这样的，但是……我没好……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

可能是太虚弱了，这些消息中不论是幸或不幸，哪一情绪都不是那么烈。我漠然地听着，没有追问玉现在在哪儿，也没有问孩。我相信她们是安全的，而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关心、保护她们了。

清晨，母亲在我的恳求下回房休息，她已经不年轻了，经不起这样熬夜照顾病人。

“昨天送您回来的那个人可是大官，少爷，他对您很好，您跟他说说，让韦德克留下，他一定肯帮忙的。”

晚上，我不意外地发起烧来。跟无数个孤寂的疗养院夜晚一样，陪伴我的是我心的昭。他喂我喝，帮我垫枕，裹被，拿冰冰的巾敷在我额上。他把被掀开一条，手伸去，将燥、柔的巾铺在我的膛，隔开被汗透的睡衣。

“少爷，”莉莉刚开，韦德克就来拉她的袖。姑娘使劲甩开，不不顾：“少爷，求您想想办法，找找人，不要让韦德克去参军。”

母亲抱住我的，一遍遍抚摸我的面颊。“你可回来了，孩……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

果然，和莉莉一起来的还有韦德克。

韦德克看起来很不安，低着，双手攥着便帽的帽檐。其实我也很不安。我应该向他歉，起码对他表示谢，但我却说不来。

“让她来吧。”我大概知她来的目的。

多么天真的姑娘，她不知这是舒堡特意安排的。舒堡说得不是没有理，参军固然危险，但留下来可能更糟。有一舒堡没有说，我也心知肚明。谁都不能保证永远忠心。



想必这几天，莉莉已经为韦德克参军的事伤透了心，睛哭得又红又，像两只桃。我该怎么劝她？不要说你的少爷没有那么大的通天本事，就算有，这次也无能为力。

“母亲。”我睁大了睛。

我动了一下，想让他帮我把睡衣脱了，垫了前，后背还是的。然而，昏黄的灯光下，满银发，一条银灰的辫垂在前。

“母亲。”我把母亲的手拉过来，把脸贴在她的丝绸睡衣上，终于放纵自己，无声地恸哭。

母亲告诉我是韦德克用猎枪打死了安德斯?舒尔茨，但晚了一步，赖宁格先生死了。

疲惫不堪。不知怎样的房间，怎样上的床。这样最好，不用面对母亲和赖宁格太太满脸的担忧和底的悲伤。

后来呢？

虽然，赖宁格太太见到我忍不住圈发红，时常控制不住情绪，但她细心温柔的照顾是最叫人舒服的。我用完早餐，吃了药，刚在窗前的椅上坐定，就听到门外的争吵声。

“是莉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