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是回凯撒庄园比较好，那里起码没有外人。”我心里盘算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我几乎是条件反地立刻打断院长的话，我从没考虑过送走玉，因为那是不容考虑的。“我不会送走玉的，绝不！”

“玉已经死了，这里的修女叫林易安。当然，您可以给她取一个德国名字，安杰拉或者别的什么，那样更好……总之，我不会送她走。”我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有讨论的余地。

“！”玉跟几个修女围坐在桌边东西，一看见我就快地迎来。修女的会服把玉衬得更加丽，超凡脱俗，也分遮掩了她隆起的腹，但玉已经怀三十六周了，动作迟缓笨拙，还差一被椅绊到。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院长停下脚步，双手在会服里，面沉静，但是在宽大的会服下，脯微微起伏。“，玉是翔的女儿，就跟我的女儿一样。我对她的不比你少，但是……”院长又细又弯的眉向中间蹙起，漂亮的睛里有温柔也有挣扎。“丽莎说，老园丁问起过玉的情况，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一向认真忠诚。不止他，村里也有人问，甚至是修院里的修女。，这是德国，我们都是德国人，假如他们知玉曾经参与过什么……，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慌忙跑过去扶住她。“慢……没事吧？”

“没事。”玉仰起来嫣然一笑，苍白的面颊微微泛红。我知她没说来的话：你可来了。

”

院长说得没错，只是我从来不愿意多想。玉曾经在这里结婚，岛上很多人都见过，如今带着即将临盆的回来住下，尽除了院长以外没人清楚真实情况，但这本就十分可疑。德国人从小就被教育要个好公民，相应国家的号召，遵守国家的法令。就像贝尔明知那天昭没有去参加同恋聚会，但因为认定了昭是同恋，她作为好公民仍有检举的义务。

凯瑟琳院长侧看了我一。“我知你不愿意送她走，那太危险，但是这里也未必安全，这里不是可以远离灾祸的世外桃源。”

这次柏林回来以后，我们的关系亲密了很多，那层隔阂没有了。昭不再是分割我们的障碍，而是把我们

“玉生了孩以后，你是想把她们送走还是……”

一想到玉要离开，我就有莫名的恐惧。我亲自送走昭，特意选择中立的国邮，没想到还是了事，他至今生死未卜。现在的时局比一年前更为张。德国已经对俄开战，（1941年6月22日德国开始了侵苏联的‘罗莎’计划。）前线捷报频传，德军势如破竹，地中海、大西洋几乎成了德国的内海，这时候，手持假份的玉突破重围，回到祖国的可能微乎其微，何况还带着个孩。不！我不能冒这个险，想一想都觉得害怕。我已经没有了昭，不能再没有玉和他的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玉已经不仅仅是昭托付我照顾的他的妻，而成了我的生命寄托。只要有玉在，有他的孩在，昭就会回来，总有一天会回来。

“假如您觉得为难，我可以把玉带回凯撒庄园。”

“那……”